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沿途拦路的各类沙兽,他可是斩杀了不少;血染衣裳,腥臭重,身体冒出来的汗混合着鲜血,黏糊糊的,让他不适地扭了扭身体。
他费尽心思,历经九死一生,才来到走廊的尽头,结果却被现实,狠狠地打了一耳掴子,眼前是一条死路,那么他之前的坚持,又算得了啥?
再找找,兴许还有什么隐藏的机关与暗格,没被他找到,也说不定,他一阵摸索,敲敲打打,掌下传来的坚硬与冰凉感,让他一颗心一点点的往下沉。
压抑已久的他瞬间爆发。他愤愤的踹了脚墙壁,脚上传来的剧痛,让他恢复了些许理智。他一拍脑门,我也是钻牛角尖了,此处不通,还有它路不是。
我又何必在一棵歪脖子树上吊死?
这么一想,他念头通达,呼~他摸了摸耳朵,说来也怪,也不知自己最近怎么了,为何总是暴躁易怒。
嗯~脚下传来的异样感,让他精神一振,他蹲下身,用刀拨了拨,竹杖一挑,烟尘滚滚,他挥了挥手,映入他眼帘的是金丝镶边的,古朴的相框。
令他讶异的是,这幅相框与自己之前遇到的大有不同。也不知屋主,留此空白相框,在走廊的尽头,到底有何深意。是要他作画,还是…
看着看着,中间的那一抹雪白,好似有股奇异之力,将他那杂乱的思绪慢慢地抚平。陷入沉思中的他,不曾注意到手上的釉彩,正散发着微弱的光。
他嘴里嘀咕着,也不知道自己来时的路,还能不能走了,若是…他晃了晃脑袋,从背包里,取出个带有奇异花纹的,封印的匣子。
嘿嘿~也不知谁那么粗心,竟将此物遗落在廊道上,这下便宜我了。
咔嚓~盒盖打开,底部放置着一条封装着的,栩栩如生的毛虫,随着他拆开包装,封纸随之掉落,打眼一瞧,机械造物,还请慎用…
得到开启方法,他高兴的上手,抽出刀来,他刚想给自己的手指头,来上那么一下。欸,我也是傻啊!有现成的不用,非得用自己的,才肯罢休。
那不是脑子有病吗?
那么多沙兽,他可不是白杀的,还好他有收集癖的瘾,正好收集了点兽血备用,不然他今个儿,就得在自身上动刀子,他取出个小瓶儿,拔塞倾口,倒出一滴血。
滴嗒…
血液落在毛毛虫的头上,毛虫僵硬的身体,忽地抖了抖,活了,嘶~都冒黑烟儿了,呼~寒风吹来,他忍不住打了个寒战。我怎么感觉这玩意儿,有点邪乎呢?
叮~主脑御下,子系统为你服务。临时用户,您好,系统已开放部分权限,请问你需要什么服务。
呼…
叶子轩眼珠子滴溜溜一转,你好系统,请先跳支舞,给我观赏一下。只见毛虫眼中光芒闪烁,109号临时用户您好,你的请求,处于开放权限中。
叮~109号临时用户,系统审核已通过。
任务执行中,毛虫人立而起,胖嘟嘟的身体左右扭动,上下摇摆,虫腹下的多足,来回晃动…
叶子轩嘴角直抽搐,够了够了,停停停…我遇到了麻烦,系统是否可以替我探下前路,叮~您的要求未涉及到系统的重要权限,审核扫描中。
叮~您的申述,已通过,毛虫伏身爬向面前的黑暗,看它慢吞吞的挪动。
叶子轩都有些替它着急,一秒两秒三秒…直到它消失在黑雾中,他才松了口气。他右手持杖,竹棍的末端,敲击得地面嗒嗒响,负在身后的左手,忽而捏紧,忽而松开。
他时不时瞟上面前的黑暗一眼。时间如烟,飘渺不定,持久的等待,让他焦躁不安,他急得团团转,脚下来回踱着步子,此时的他,只觉嘴干喉燥,
干裂蜕皮的嘴唇,抿了又抿,沁出细汗的手掌心,黏腻滑溜,手在裤子上擦了擦,还不回来,还…它不会被打坏了吧?
他摸了摸腰间上挂着的灯盏,余温传来,驱散了他指尖的寒意,嗯,他顿住脚,望向前方的眼神多了抹慎重,手里握着的竹棍紧了紧。
滚滚黑雾中,抹白惊现,他手一抖一棒落下,窥得其貌全,嘀嘀~检测到临时用户,对系统的恶意,灭敌模式启动中,十…九…六…二…
叶子轩眼皮子一跳,他心道一声祸事了,他手中凌厉的攻势一减,棍落它身时,那是要多小心,就有多小心。见无怪异发生,他就有点胆颤心惊了。
他一口气悬而未决,整颗心提到嗓子眼儿上来。生怕自己来的这一下,就把眼前的活爹,给得罪喽。
覆水难收,也不知系统对敌人是如何判定的,只希望…他眼色晦暗,叮~检测到目标,敌意削弱,惩罚取消,呼…然而他这一口气,松得未免也太早了些。
滋啦滋啦…叮~惩罚重判,惩罚机制更改中,叶子轩面露古怪,嘴角微微上扬,他抱着胳膊,没了生命威胁,他倒要看看这系统,要怎么惩罚他。
忽觉暴露在空气中的肌肤一痒,身体控制不住的扭动起来,他这一跳,就足足跳了一个时辰的尬舞,扑通,浑身酸麻,大汗淋漓的他,就这么毫无形象地瘫坐在地。
报复,这小破统,绝对是赤裸裸的报复,他抹了把汗,还好,这里除了系统外,就没有第二个人,若他的黑历史被人发现,他还不得尴尬死。
他是不敢再使唤‘它’了,生怕回旋镖一会儿扎在身上,他迟疑了下,带着这大相框,行动颇为不便,他还是别带在身上,将之挂墙后。
他杵着竹杖,小心翼翼地向着来时的路走去。
毛虫歪着头,眼中倒映着被黑雾渐渐吞没的身影,眼中闪过一抹妖冶的暗芒。过了良久,黑雾剧烈地翻滚,一道浑身浴血的身影,踉踉跄跄的冲出。
该死…真系统已毁,那么回来,向他汇报路况的,又是什么玩意儿。他嘴里污言秽语,谩骂声不断,为何回去的路,比他来时,还要凶险数倍。
他能活着出来,已经算不幸中的万幸了,愤怒的他不曾注意到,身上血液化雾升腾,凝雾成线,一条条红线,悄无声息地束缚在他身上。
等他发现时,已经迟了,他对缠绕在自己身上的红线,毫无办法,更别提抵抗了,他就这么被拖拽入画,空白的画作慢慢有了色彩…
相框边缘,冒出颗小小的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