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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长安站在半崖之上,俯瞰着焚焦之地,观测妖寨。
时间紧迫——在这种无序之地,一个妖王失踪一两天不算稀奇,但太久了,难保不会引来妖尊怀疑。
他原本在京城时搞过不少“小玩意儿”,其中就有一具单筒望远镜。但如今晋入通神,神识所及之处,连灰尘在空中飘几寸都能看清,那玩意儿早已被他打入冷宫。
他只静静站在山巅,眼眸开阖间,视野如昼,百里之遥一览无余。
“打一场,不难。”
“打一连串——就得看怎么规划了。”
他将纳袋重新扣在腰间,解开水囊抿了一口,却并未咽下,只是漱了漱口,将那股火焰烧灼过的腥味冲淡几分。
这才从袖中取出一小卷牛皮纸。
上面用炭笔粗略勾勒出赤纹寨的内外防御体系,几道红圈标记处,皆为妖王级战力的巡查路线。
其中,东南角那一座金纹标记,赫然写着三个字:
【金甲猿王】
——营寨防御统领,五寨中唯一不外出的驻守妖王。
苏长安望着这圈,轻轻叹了口气。
“防御型妖王啊……麻烦得很。”
金甲猿王,身披【金猿战铠·中品灵宝】,号称“不破不动”,精通持久战与反击,尤其擅长反击第一刀——对苏长安这种一击决胜的刺杀流派,天然克制。
“就你这风格,要不是长得毛多,我都怀疑你是乌龟化妖下来的。”
他重新卷好图纸,揣进怀中,抬头看向营寨方向,眼底划过一抹锐意。
——不能正面碰撞,必须先撬松这颗钉子。
苏长安目光落在金甲猿王身上,凝神细看它的一举一动。
片刻后,他注意到——那家伙一直不断举起一个陶坛喝什么,喝完就往地上一砸,碎得满地黄汤四溅,整个过程怒气冲冲,连脸上的獠牙都在抖。
而那些坛子,是由远处一群被奴役的人族搬运来的。每一坛落地后,液体飞溅而出,颜色浑黄。
苏长安眯了眯眼,心中有了判断。
——这坛子装的是酒,酿得粗劣得很,估计跟火药味差不多。以金甲猿王那副摆脸色的架势,大概是嫌味道太冲,越喝越烦。
他轻轻一笑,摸了摸下巴。
“要是换成我做的酒……它会不会感动得当场叛出妖族?”
这念头刚起,他就开始翻储物戒。
他跑路前自己酿造的几种极致口感的佳酿,还留了一小部分给何老捕快——剩下的,全被他揣进了戒指。
现在嘛……或许可以拿出来了!
“不过酒香太浓,一口就上头。”
苏长安身形一矮,贴地滑出崖后密林,身法如狐般迅捷,几息之间便潜入通往奴隶酿酒区的土道上。
途中,他换上一身粗布破袍,抓了几把灌木枝混着湿泥抹满脸颊与脖颈,连耳后都没放过。泥浆混着枯叶死虫,一股霉烂味直往鼻腔钻。他嫌弃得皱了皱脸,忍着干呕,心里骂道:
——活这么大,还真没这么自暴形象过。
不到半刻钟,他已混进人类酿酒的队伍里。
没有人注意他。
这群人个个低头弓背,目光浑浊,眼神像死水一样毫无波澜,仿佛身上每根骨头都被岁月熬空了,只剩下一具具尚能喘气的壳。
苏长安默不作声,顺势蹲下,抓过一坛正待搬运的浊酒,拔开封泥。
一股腥酸扑面而来,仿佛牲口反刍了三轮再发酵,又在坛里熏上三日三夜。苏长安下意识歪头避开,皱眉低骂:“……这玩意儿是拿来喝的?你那猿嘴长的是耐酸滤膜吧?”
他手上没停,将自制烈酒缓缓倒入其中,控制在七三比例,又从袖口摸出一小撮“火芝醒骨粉”——一种专门刺激血气、放大五感的药材。
药粉入酒,酒香瞬间翻涌,辛辣如焰,热气扑鼻。
连苏长安自己都微微眯了眯眼,一缕热浪顺着鼻腔直冲后脑勺,像被人用鞭子猛抽了一下神经。
他咂了咂嘴,低声咕哝:“行吧,金甲猿王,今儿就让你见识见识什么叫‘醉生梦死·猿王特供版’。”
“就这味儿……连我都想多喝两口。”
他封上酒壶,掏出火漆封口,随手在外壳刻上几道粗制的符文,又用灰土涂抹,仿得与寨中那种粗陶坛一模一样。
再半刻钟后,苏长安已混在酒坛队伍尾部,低头驼背,手提陶坛,跟着十几名奴隶缓缓步入寨外围。
他控制自己的步伐与气息,甚至连肩膀微颤的频率都与前一个奴隶同步,整个动作看上去毫无破绽。
当他们靠近酒坛放置区,前方两名赤纹猿将正懒洋洋地检查坛口,有一只猿将用铁棍随手敲了敲坛身,确认声音浑厚没异样后,随手一推。
“吼——”
它吼了一声算是示意,算是催促,便不再理会苏长安。
苏长安弯腰将那坛调制后的“香烈酒”摆在第二层靠近顶端的位置。
“钓大鱼,别急在撒网。”
夜幕初降,山风灌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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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长安趴伏在一处岩隙之上,视线穿越黑夜与树梢,精准落在远处营寨高地。
金甲猿王巡视归来。
它坐在高台石座上,满身金甲在月色下映出压迫感极强的冷光,浑身肌肉犹如岩峦起伏,肩胛鼓胀,胸甲下的赤纹若火脉流淌,隐隐有热浪翻涌。
它那双如铜铃般的兽目盯着眼前整齐摆放的数十坛浊酒,神色难掩烦躁。
“吼……”
低吼一声,左手已抓过其中一坛,揭盖、仰头——
“咕噜咕噜——”
猛灌三口。
“咔——!”
他抬手将陶坛砸在地上,碎瓷飞溅,酒液浸染石板。
气势汹汹又骂几句,然后拿起吓一坛,“啪”打开泥封猛喝一口,照例又要骂人!
但他转瞬息愣了一下,舔了舔嘴角,神色一怔。
刚刚喝下去那一口——那味道?
“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