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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罗刹。[繁育]的事你才说了一半，接着讲嘛，怪有意思的。真稀奇啊，星神也会死？他们不是无敌的吗？”
工造司的一处较为安全的位置，不久前同路的丹恒罗刹素裳三人正在此休整。
至于为什么会从流云渡跑到工造司…
之前几人在流云渡码头所搭乘的星槎大多数因为星核产生的紊乱波动失了控，唯几艘还能乘坐的基本是才调整好放上来的。
这罗浮上的星槎一失控，可就苦了工造司和地衡司的相关人员了。前者调试星槎，后者整合所有因此次事件报废的机巧。
如今三人来到工造司也是因为那艘星槎从工造司出航没多久，呼叫星槎所用的罗盘也只剩下了这艘星槎。
秉持着先送平民去个安全地界，这艘星槎就正好被素裳乘用了。
既然都在这暂作休整了，闲不下来的素裳当然是找俩人聊聊天了。
不过闷葫芦看上去兴致缺缺的样子，素裳也没有去打搅他沉思，索性直接和看上去比较健谈的罗刹唠唠嗑
“世上没有绝对的无敌，也没有永恒的不朽。这只是凡人视角下的夸张而已。不过[繁育]的陨落，到确实超越了凡人的尺度。
祂陨落与其祂星神之手。”
丹恒靠在所在平台边上的路灯边，沉默的听着罗刹和素裳二人之间讨论与星神相关的话题
素裳费解的摇了摇头，她不是很理解星神之间的打打杀杀。祂们可都是神唉！神也会互殴吗？
罗刹一言难尽的打量着素裳，斟酌片刻他开口询问
“你…真的是仙舟人吗…？！别的星神不提，[岚]和[药师]的故事，你总该知道吧？联盟的诉愿不就是消灭星神药师吗？”
素裳有些心虚的偏过头，这她倒是知道，但也只晓得二星神之间水火不容的表面关系。
“当然知道啦！唔…只知道一点儿。我整天被我娘监督练剑，没怎么听过学……”
不是素裳不知道，只是练剑和学难兼得啊…
“那…还是换个话题吧。既然你连巡猎星神和丰饶的死仇都不清楚，很多事情解释起来太费劲了。”
罗刹无奈的笑了笑，将话题权递了出去。
从他仨遇到，到现在一块在这聊天，素裳就对罗刹这走哪背哪的白匣子感到好奇了，这个匣子是什么来头，里头又装着什么？
顺着递来的话题，素裳便询问起了它的来历。
“这具白匣子吗？它是[灵柩]，俗名[棺材]，专用于收殓逝者的遗体。
在下受了委托，要将这具灵柩顺路送回仙舟。”
罗刹偏过头看向了放在一旁的灵柩感慨道
“对动辄寿抵千年的长生种而言，死亡大概是个遥远的概念吧？”
“也不是啦——”
素裳摇了摇头，为罗刹讲述道
“云骑军人投身沙场，死亡也是平常事。但我们没有用盒子…呃，灵柩盛装遗体的习惯。
仙舟人辨别同袍的习俗是将名字和玉兆供奉在[十王司]的因果殿里。”
素裳接着说道
“而且，狐人和持明各有自己的告别仪式。我见过狐族展示将离世同袍安置在星槎里，任它飘向遥远的星辰——他们管这个叫[正首青丘]
持明嘛，他们就比较神秘了。听说持明活得久了，又或者受伤濒死，会化作一颗珍珠般的蛋，然后以幼子形貌破壳新生…
我娘管持明叫做[龙裔]。小时候听娘讲的故事里，持明族还都能化身巨龙哩，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
听素裳讲到这，倒是一旁默不作声的丹恒回答了素裳这个问题，他道
“只有特殊的持明能化龙。”
听到声音，素裳有些惊讶的和罗刹一同看向主动开口加入聊天的丹恒，甚至还不忘吐槽
“好家伙，[闷葫芦]先生开腔啦。”
后者对素裳这个称呼像是习惯般，倒也没什么评价，他接着说道
“…令堂说的不错，持明是[龙裔]。因此持明中，曾是有人能化龙的，却不是人人都有此资质。
这份力量是珍惜之传，必须经由繁多的仪式和考验方能承接。对掌握者…也难说是幸事。”
说到这里，丹恒双手抱臂又沉默了下来。罗刹也没让他的话掉地上，就此事说起了他自己的见闻
“我听说过[不朽的龙]和其子裔的故事。许多神话故事都称颂祂拥有完满不朽的生命。
但不知为何，祂在群星间消失无踪，就像从未存在过一般——只留下了孑遗子嗣。”
罗刹看向了一旁安置在边上未曾变过的灵柩，像是在惋惜着灵柩内的什么人。
“天年有尽，但凡生命皆有定数的极限。即使是星神也难称不朽，终会抵达逝去的那一刻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