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伦敦皇家歌剧院是水晶宫殿似的建筑，内场又犹如精致的音乐盒，红丝绒的座椅，华丽的浮雕和镀金极具古典奢华感。
郁枝几乎是踩着正式开场的点进去的，她跟着楼时峋，径直来到观众厅一层的正中间位置坐下。
这里是观看舞剧的最佳位置，能近距离观看舞者的面部表情和服装细节。
也不知道楼时峋是从哪里获得的票。
灯光落下，幕布拉开，舞台呈现莱茵河畔的乡村，农民们正在准备丰收节，背景的田园风格的音乐轻快。
郁枝端坐，专注地看着舞台上的演出。
《吉赛尔》是一部带有悲剧浪漫色彩的舞剧，少女吉赛尔被被恋人阿尔布雷希特背叛，悲愤地离开人世。其中第二幕的亡灵之舞是最为出名的精华部分。
皇家舞团的首席埃莉诺拉身着轻盈薄纱长裙，像是黑夜里的白色幽灵，她舞技超群，表现力极具感染力，把渺茫的爱和不断挣脱的沉寂感表现得淋漓尽致。
郁枝不禁沉浸其中，为吉赛尔感到难过痛心。
眼眶缓缓湿润，她忙在包里找纸巾。
忽然感受到一股浓烈到无法忽视的目光凝视着自己，她抬头，对上楼时峋如墨的黑眸。
郁枝不解地眨眼，没在意，转头继续看舞剧。
后者的眼眸眯起，无声地轻嗤。
他这人没太多艺术细胞，对芭蕾舞剧不感兴趣，随意看了一会儿就兴致缺缺地移开视线，肆无忌惮地窥视身边的女孩。
大概是从小练舞的缘故，郁枝放松状态下的坐姿也优雅娉婷，脊背和脖颈挺直，仿若傲雪寒梅。侧脸线条被幽暗的光衬得愈发柔和，看到精彩之处时，神情也跟着发生细微变化。
楼时峋闲散地靠着椅背，目光深深，盯得专注。
却又见她飞快颤动睫毛，发出轻微的吸鼻子声，一副要哭的样子。
他轻啧一声。
什么破舞剧，还能把人看哭了？
随手拿起手机搜索，一目十行看完简介，男人的剑眉下压，面无表情。
整个演出长达两个小时，表演结束后，舞者们向观众鞠躬致谢。
郁枝和其他观众一起发出经久不绝的掌声。
观众陆陆续续起身往外走，她也站起来跟要跟着涌动的人潮离开，却被楼时峋握住手，带着往舞台走去。
和之前几次扣住手腕不同，这次他的大掌是完完全全把她的手包裹住了。
郁枝小幅度挣扎两下：“你干嘛呀？”
楼时峋把她推到主演埃莉诺拉的面前，用流利标准的伦敦腔道：“你好，这个女孩是你的粉丝，想要和你留影合照。”
在崇拜的舞者面前，她手足无措，脸颊泛红。
埃莉诺拉是极其有个性的舞者，一心专注芭蕾，从不接受外界的采访拍摄，也很少与粉丝合影。
郁枝原以为会遭到拒绝，没想到她那那双浅灰色的眼眸一弯，欣然同意：“当然可以，真是位美丽的姑娘。”
埃莉诺拉搂着她的肩膀，两人拍了好几张合影。
走出歌剧院时，郁枝的大脑还晕乎乎的，如同踩在云端似的梦幻不真切。
自然也没有注意到，上车后后座的挡板升了起来，以及来自楼时峋的幽暗无边的视线。
“几张合影就这么高兴？”不知什么时候他已经靠得很近，结实有力的胳膊抵着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