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芦荟没急着接，反而认真看着他的眼睛，沉默了两秒，才缓缓伸手接过那本厚厚的笔记。
她翻开几页，眉梢微挑。
粗糙的笔迹中夹杂着潦草的箭头和圈画，但内容却意外完整清晰。
从招式的反应逻辑、伊布体能数据推演、乃至结合对手攻击轨迹的“手套标记反馈法”。
这不像是一个十岁孩子随手写的“作业”，更像是他亲身摸索、反复试验后淬炼出来的“经验”。
芦荟沉默片刻，轻轻合上笔记本，蹲下身来，与姬冥视线平齐。
“小姬冥，身为联盟的道馆馆主，我必须要在这里很严肃地问你一个问题。”
“这个笔记……你愿意上交给联盟研究部门吗？”
她看着这个十岁左右的孩子，语气依旧温和，却多了几分郑重，
“我可以很明确的告诉你，你的这一份笔记很有价值，联盟内部已经有人打算开展对反击防护罩机制的更多研究了。”
“如果你愿意，我可以代你交上去，让他们系统评估、归档、甚至进一步开发推广——”
“但是——”
她顿了顿，看着姬冥的眼睛，
“这意味着，你会提前把这项战术‘公开’出去，别人可以学习它、改进它，甚至将来在比赛中反过来，对你使用它。”
芦荟说着，手指轻轻摩挲着笔记的封角，语气比刚才低了几分。
“它就不再只是你一个人的独门技巧了。”
伊布静静地站在一旁，耳朵微微动了动。
姬冥没有立刻回答。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手里那本刚刚被芦荟合上的笔记，又低头看了看蹭过来的伊布。
伊布微微抬头，用身子轻轻碰了碰他的小腿。
那是他和伊布这段时间共同摸索出来的“答案”。
一页页记录了失败、修正、再失败、再改进——也记录了他们一起摔倒、一起站起来的过程。
那些在沙地上摔倒又爬起来的清晨，那个围巾第一次被戴上的午后……
“我……能不能署名？”
他轻声问道，声音不大，但很认真。
芦荟一愣，随即放声大笑：
“哈哈哈哈哈，能！当然能！署你和伊布的名字。就算是联盟，也不能剥夺一个训练家对自己战术的著作权！”
她伸出手，揉了揉他乱翘的头发：
“但你得想清楚，十岁的你已经开始做出‘传出去’这种决定了，它会改变很多东西——”
“可如果你准备好了，就让我来替你，把这个故事讲给更多人听。”
姬冥沉默了两秒，然后点点头，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
“好……那就麻烦芦荟馆主帮我交上去吧。”
“但我还会继续改的，下次，要写出更强的版本。”
芦荟看着他，忽然觉得有些欣慰。
她接过笔记，郑重地点头。
“我会帮你把这个起点，好好送出去的。”
远处夜风吹过，窗外的铃铛轻轻摇晃，仿佛在替伊布也应了一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