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生死危机（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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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地间一片混沌，天色与海面溶成无法分辨的灰蓝。暴雨倾泻如注，天上偶尔轰出几声雷鸣，砸进狂风的怒号。

小小的木筏无力地在波峰浪谷之间挣扎翻滚，电光闪过间，白沫爬上又滑下这救命的小筏。怒涛千万，如巨龙翻身，海水化身成鳃鱼龙，一口一口试图咬碎这一叶倔强的孤帆。

冰冷的不知是雨水还是海水，拍抚着姬冥的脸颊。

他喘息着，一只手死死扣住木板间的缝隙，另一只手颤抖着护住怀里的伊布。浅褐色的毛发早已湿透，软塌塌地紧缩成一团，尾巴无力地搭在姬冥的臂弯。

“坚持住……”他喃喃道，眼皮沉重得快要合上，意识在这漫长的黑暗与风暴间浮浮沉沉。

漂浮的木板猛地一晃，似乎撞上了什么。

姬冥一颤，强迫自己清醒，好悬没被这连天的雨洗去意识。他艰难地抬起头，发现木板竟然撞上了一栋高楼的屋顶。

大厦的尖顶和玻璃幕墙的参观楼层奇迹般地没有被第一波海啸吞没，而是扭曲地矗立着，在狂风暴雨中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声。断裂的钢筋横陈，雨水顺着倾斜残破的玻璃幕墙碎落，像是这座城市残存的脊梁仍在勉力支撑。

木板轻轻地撞上了楼顶残存的构架，晃了两下后，总算暂时稳住。姬冥深吸一口气，手脚并用地攀上残破的屋顶，将伊布小心放在自己身旁，抹了一把脸上的水，正想缓一缓心跳——

冰冷的战栗从脊梁蹿起！

低头朝水下望去，只见几双冰冷残忍的血色眼瞳正从浪下直勾勾盯着他！

红光仿佛幽深海底跃出的死亡讯号，闪着嗜血的幽光。一个锋利的蓝色鳍尖刺破浪头，几道黄色背鳍撕裂水面，海流翻涌间，露出几道狰狞的獠牙裂口——

巨牙鲨和利牙鱼！

或许是鲜血的气息，或许是狂乱的暴雨，引来了这群海中凶残的猎食者。

它们伏在暗流之下，静静盯着姬冥，像是在评估猎物的破绽，而下一秒，便是扑杀！

姬冥不由倒吸一口凉气：此时的他身处茫茫大海，身边别无他物，伊布昏迷不醒，别说战斗，他甚至连逃跑的立足点都没有。

姬冥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慌乱只会授人以柄，这些狡猾的猎手正等待他露出破绽。

利牙鱼与巨牙鲨，都是同一条进化链上的宝可梦，水+恶属性，十分凶狠好斗，对剧烈动作产生的水波与血腥气味都十分敏感。

那两三只利牙鱼不是关键，虽然它们有着能够轻松咬碎船底的破坏力，实际上却很胆小，如果是单独或者一两只的时候，就算发现了猎物也不会单独发起攻击，一般要聚集了五只左右才会立马变得很粗暴，如果数量减少甚至会马上逃掉。

所以真正的问题就在那只领头的巨牙鲨身上了。

巨牙鲨，凶暴宝可梦，被人们成为大海恶霸，牙齿能够轻松咬碎钢板，就算折断也能迅速再生。单枪匹马就能把大型油船咬得稀巴烂。可以从臀部的孔喷出喝入的海水进行喷射式高速移动，时速可达120公里。

姬冥深吸口气，竭力压制住内心的恐惧，环顾四周，他迅速地观察起环境。楼顶残破的设施中似乎还能找到一些可用之物，靠墙处有一根被风吹歪的铁管，还有些散落的玻璃碎片。

一丝灵光闪过，姬冥想出一个大胆的计划。

他迅速俯下身子，抓起那根被狂风吹歪的铁管，手心微微发凉。

也许只有一次机会……

狂风裹挟着冰冷的雨点砸在他的脸上，脚下的建筑也随时可能被巨浪吞没。姬冥紧握钢管，半蹲在碎裂的墙沿边缘，小心调整着身体的姿势，将呼吸调匀，等待着最佳时机。

巨牙鲨不耐烦地在水下游曳，利牙鱼们似乎也察觉到猎物无路可逃，越游越近，逐渐围拢过来。

海浪一次次拍打着楼顶，水面与平台之间的距离时近时远。

姬冥的心剧烈地跳动着，眼前的情景一片绝望：如果他失败，不仅自己会葬身海底，伊布也将无处可逃。

“冷静，必须冷静！”他咬紧牙关，努力压抑着手指的颤抖，脑海里闪过无数个惨烈的可能性，但转念之间，又迅速将这些念头抛开。

“只要有机会……我就一定要抓住。”

巨牙鲨似乎失去了耐心，猛地跃出水面，身后喷出告诉水流，笔直地长着狰狞的巨口直奔姬冥冲咬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