虾皮小说【m.xpxs.net】第一时间更新《穿成反派后专门扎针,百官跪服了》最新章节。
“啪!”
一记耳光震碎宴月阁的满庭秋色,惊得檐下的鸟雀扑棱着撞碎了瓦上的薄霜。
顾朗程踉跄后退,左脸上印着五道猩红的指痕,眼里充斥着不可置信:“姜宴,你……”
青石阶上,姜宴只是倚着玫瑰椅闭目养神,面不改色,似乎阶下人指责的不是她一般。秋风拂过,裙裾被掀起血浪般的弧度,一片枫叶飘落至她的膝上,红的有些扎眼。
姜宴缓缓睁开眼睛,将这红枫拿到手中把玩着,漫不经心地开口道:“顾世子挨了十巴掌还敢登门,是嫌侯府的脸面太厚实了吗?”
话落,她眉梢轻挑,将手中红叶碾碎,似笑非笑地看着朱砂似的碎屑从指缝簌簌而落。
婢女雪梅甩着发麻的手腕,嗤笑道:“上回赏花宴推我们小姐落水,今日又擅闯宴月阁——”
突然从袖中掏出一柄短刀,寒光掠过顾朗程胯下,“少夫人最是厌烦登徒子了,顾世子,您猜……少夫人割犯人舌头的时候,是从左边下刀呢还是从右边下刀呢?”
顾朗程听罢,脸色煞白。这姜国公府的少夫人吴绮言是楚国第一女将军,在尸山血海里杀出了“昭勇夫人”的封号。去年御史大夫参她当街斩马,血溅了御赐的蟒袍,不敬皇权,圣上不过是笑骂了一句:“吴家老幺还是这般烈性子。”
“宴儿,莫要闹了。”他强笑着咬牙去扯姜宴的衣袖,“你先前不是还说,要去求伯父伯母同意你我二人的婚事……”
顾朗程自知天姿不如家中弟妹,前几日,长公主治他的那十巴掌已经让他沦为京城世家子的笑柄,父亲多有不满。若是与姜家的亲事不能成,他这世子之位怕是也要告吹了。
姜宴反手从发间拔出簪子,抵住了他的喉咙,又死死盯着他的眼睛,朱唇轻启:“再碰我一下,明日侯府就该办丧事了。”
簪子冰凉的触感让顾朗程身子一僵,眼前这个痴缠了自己三年的国公府嫡女姜宴,自打落水后连看他的眼神都好似淬了毒一般。
陌生的话语和疏离的神态,让他不禁质疑起了这个姜宴的真实身份。
素来愚笨的顾朗程这次倒是聪明了一回,眼前的姜宴确实不是姜家嫡长女,而是来自二十一世纪的当红女演员。
前世的她前脚刚凭借着主演的爆剧拿下金芒奖视后,后脚便出了车祸。漫长的黑暗过后,她发现自己居然穿进了风靡全网的小说«春日宴郎君»中。
好消息是,原主才貌双绝,是姜国公嫡长女,和她同名,都叫作姜宴。而且祖上是开国元勋,父母与当朝皇帝自幼相识,兄长是刑部尚书,嫂子是得皇上亲封的“昭勇夫人”,自己是日后的太医院首席。
坏消息是,。不仅如此,她美丽的头颅内还装了一颗恋爱脑,痴恋渣男顾朗程多年。
姜宴穿进来那日,应该是原主被顾朗程与其心尖宠魏诗然联手推进了公主府湖中而陷入昏迷的情节。虽然没能亲手替原主出这口恶气,但听说两人事后被长公主各打了十个巴掌以示惩戒。
本以为这人至少能消停一段时间,谁知他不仅敢在国公府硬闯她的院子,还敢在谋杀未遂之后提“婚事”二字。人不能,至少不应该,既蠢又坏,打了公主府的脸又打国公府的脸。
姜宴暗暗冷笑,这人若是不要脸,那还真是天下无敌。
如是想着,心底不知是她还是原主的恨意肆意蔓延着,手中的簪子越攥越紧,一点一点地刺入了顾朗程的肉中。
血肉的刺痛让顾朗程对姜宴身份的“怀疑”又加深了一分——这哪是国公府嫡女姜宴?分明是地府的罗刹鬼借尸还魂来索他命了!
“小姐仔细手!”刚从房里出来的婢女翠兰,远远地就看见姜宴的手是隐隐要渗出血的迹象,不禁惊呼了起来。
翠兰不轻不重地在雪梅的身上打了一巴掌,随后又快步走上前拉开二人。雪梅揉着胳膊瞪她,却见翠兰轻柔地掰开姜宴五指,方才攥簪太紧印上的红痕有些刺眼。
翠兰将簪子递给雪梅,吹着那红痕轻笑道:“雪梅也是个没眼色的,竟由着小姐亲自动手。奴婢新淬了的针,保准让顾世子走得体面。”
顾朗程好不容易从姜宴的魔爪下逃出,正捂着脖子上的伤口暗自松了口气,听到这话心下又是一紧。
雪梅接下来怂恿的话语更是让他胆寒:“小姐,这绛珠断无色无味,中毒者会在产生飞升极乐的幻觉后猝死,我们还没有在人身上试过呢……”
二人眼中期待的光芒让他呼吸一滞,他正想悄悄离开时,姜宴忽然叫住了他:“顾世子,不妨试一下?到时候我再赠您一副挽联,就写……‘死有余辜’如何?”
顾朗程腿一软,膝盖重重地磕在了青砖上,又怕这三人看出他的畏惧,硬是忍着痛没有吭声。可这战栗的身子到底是将他出卖了。
咸湿的汗水流过脖子上的伤口,蛰痛感如同野火燎过荒原,疯狂地侵蚀着他的血肉,瘫坐在地的顾朗程终于是从惊惧中回过了神,里衣早已湿透。
姜宴打量着他狼狈的模样,知道等不来顾朗程开口,便抬手扶了扶有些松散的发髻,示意雪梅帮她把簪子戴上,随后兴致缺缺地开口道:“也是不禁逗,顾世子若死在了我国公府上,我倒嫌脏了府上的砖。”
有小丫头来通传,说是少夫人让姜宴速去撷芳苑。
姜宴唇角微微勾起,看来是撷芳苑也有好戏上场了。她懒懒地应了一声,将手搭在翠兰的胳膊上,留下雪梅在宴月阁看住顾朗程,两人便离开了。
顾朗程望着姜宴宛若丛林野兽餍足离去的背影,忽然想起那日他在公主府湖畔看姜宴在水里挣扎时,衣裙翻飞,像极了他幼时意外养死的金丝雀。
“姜姐姐,这杯酒,是顾世子特意为您赔罪的。“
魏诗然笑意盈盈,腕间红玉镯轻叩杯沿。姜宴垂眸——前世拍戏时,她演过无数下毒桥段,这镯中暗藏的机簧声,她再熟悉不过。
“魏二小姐有心了。“姜宴广袖拂过案几,酒盏霎时换到对方面前,“只是我近日风寒未愈,不如请顾世子代饮?“
魏诗然脸色骤变,顾朗程已醉醺醺夺过酒杯一饮而尽。不过三息,他瘫倒在地口吐白沫,满座哗然。
“醉骨香的滋味如何?“姜宴踩住顾朗程抽搐的手,簪尖抵住他咽喉,“推我落水不够,还想让我身败名裂?“她抬眼扫向颤抖的魏诗然,“告诉璟王——“
“他派来试探的狗,我剁了。“
簪子刺入血肉的瞬间,记忆如潮水涌入。姜宴忽然笑了——原来这具身体的主人,正是《春日宴郎君》里被写死的蠢货女配。而此刻,门外传来宦官的尖嗓:
“皇太女驾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