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看一天五分钱（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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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对暴怒且出口不逊的杨志青，裴行远心里清楚自己挑衅在先，便选择性地忽略了对方话里的脏话。他脸上立刻堆起了不好意思的神情，快步上前，伸手去拉杨志青：“实在对不起，同学，你还好吧？”

“啪！”杨志青满脸不耐烦，一把拍开裴行远的手，自己从地上爬起来，一边用力拍着屁股上的尘土，一边恶狠狠地瞪着裴行远，“没事？你看我像是没事的样子吗？哎呦，我的屁股都快摔成八瓣儿了，疼死我了！”

“那可怎么办？同学，要不我送你去卫生室吧，老师那儿肯定有药水能帮你止疼。”裴行远故作焦急地说道。

“什么？不行，绝对不行！”杨志青眼睛一瞪，脑海中浮现出自己趴在床上，屁股被抹上碘伏的尴尬画面，顿时觉得这事万万不可，要是传出去，他以后还怎么在同学面前抬得起头！

裴行远见状，“害怕”地往后退了一步，带着几分怯懦问道：“那，那你说我该怎么做，你才肯原谅我呀？”

“这个嘛……你让我想想……”杨志青被裴行远问住了，一时陷入纠结，竟不知道该让裴行远做些什么才好。

裴行远看着纠结的杨志青，心里暗自偷笑，看来杨厂长的家教还算不错，这小子没长成那种飞扬跋扈的纨绔子弟。是时候进入正题了，裴行远想着，便将手中的小人书递到杨志青面前，脸上露出些许不舍：“这本小人书借给你看，放学前可得还给我啊！”

杨志青下意识地接过小人书，随手翻看起来，这一看，竟渐渐入了迷。杨志青家境优渥，父母房间里藏着不少小人书，他都偷偷翻过。可那些书，除了《西游记》，其他题材大多严肃晦涩，他根本看不懂，看过一遍就不想再看第二遍。可眼前这本截然不同，里面有背着宝剑、潇洒不羁的侠客，有充满阴谋算计的江湖，还有奇幻莫测、令人神往的武功。这些新奇的元素，一下子就把他的心神全部吸引住了。

裴行远瞧着全神贯注的杨志青，心里满是欣慰，看来自己的作品效果还不错。不过马上就要上课了，可不能让这小子一直站在这儿看书，不然非得引来老师不可。

“喂，别看了。”裴行远轻轻推了推杨志青。

“别烦我！”杨志青头也不抬，沉浸在小人书的世界里，压根不想被打扰。

裴行远继续推搡，终于把杨志青的注意力从小人书上拉了回来。面对杨志青那满是不满的眼神，裴行远不慌不忙地说道：“同学，快要上课了！”

杨志青这才如梦初醒，看了看空荡荡的操场，立刻意识到裴行远说得没错。

“书我收下了，对了，我叫杨志青，三年一班的，你是哪个班的，叫什么？”杨志青一边合上书，一边问道。

“我叫裴行远，三年级三班的，上课铃响了，我先走了！”裴行远说完，转身朝着教室撒腿就跑，好在在铃声结束前冲进了教室。老师只当他去上厕所了，没多说什么，只是示意他赶紧坐到座位上。

时间过得飞快，一转眼就到了傍晚放学的时候。裴行远提着书包，刚走到教室门口，就看到了杨志青。嘿，送钱的来了！

“书看完啦，还给我吧！”裴行远脸上带着淡淡的微笑说道。

杨志青看着裴行远，脸上露出一丝扭捏。之前说好放学后就还书，可他还没看过瘾呢。

“那个，那个，能不能把书再借给我看几天？”杨志青试探着问道。

裴行远看了他一眼，故作诧异：“借给你？我们下午才认识，还不算朋友吧？”

杨志青连忙点头：“我知道，你想要什么，只要我有的，都可以给你。”

裴行远没有立刻回应，转身朝着校门口走去。杨志青像个小尾巴似的跟在他身旁，眼巴巴地看着他，那眼神仿佛在说：“求求你答应吧。”

两人走出学校后，裴行远终于停下脚步，看着一脸期盼的杨志青：“东西就不用了，简单点，借你一天算五分钱，你觉得怎么样？”

“五分钱？没问题，就这么说定了！”杨志青一听，顿时喜出望外，觉得这价格太划算了。他迫不及待地从兜里掏出两毛钱，塞进裴行远手里，生怕他反悔似的，一溜烟跑没影了。

裴行远看着手里皱巴巴的两毛钱，忍不住嘿嘿笑出声来。照这势头，用不了多久，他一个月就能有几十甚至上百块的进账了！

“我挣钱啦，我挣钱啦，买两杯豆浆，我喝一杯，扔一杯……”裴行远心情大好，轻声哼着不成调的小曲，迈着轻快的步伐走进胡同。可没走多远，在一个拐角处，被一个人拦住了去路。

“棒梗？”裴行远看清来人，微微皱眉。

“乡巴佬，你好像很得意啊？”棒梗一脸阴沉，语气里满是嫉妒与不甘。

“嗯，爷今儿个高兴，就不跟你计较了，让开！”裴行远摆摆手，一脸不屑，走到棒梗身边，打算绕过他离开。

棒梗目光呆滞地看着裴行远，眼神机械地随着他的身影移动。直到裴行远快要越过他时，他才反应过来，自己被羞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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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乡巴佬，你……”棒梗怒吼一声，挥拳就要冲上来。

“砰！”裴行远眼疾手快，抬腿一脚，直接把棒梗踢翻在地。棒梗一脸茫然地躺在地上，显然没想到裴行远说动手就动手。

“乡巴佬，乡巴佬，你妈没教过你怎么好好喊人吗？没教养的东西！”裴行远冷着脸，毫不客气地骂道。

“啊，我跟你拼了！”棒梗恼羞成怒，从地上猛地跳起来，一拳朝着裴行远的脸颊挥去。

“砰！”“砰砰！”棒梗一次次地爬起来，又一次次地被裴行远绊倒。一开始，他还以为是自己不小心，可三次、五次、八次之后，被摔得晕头转向的棒梗，突然委屈地大哭起来。

裴行远看着棒梗那哭得鼻涕一把泪一把的怂样，顿时觉得索然无味，转身就走。他从头到尾都没下重手，棒梗身上顶多有些地方被摔青了，从外表根本看不出来。他心里清楚，棒梗要是还想在同龄人的圈子里混，就绝对不敢向大人告状。

今天可真是双喜临门，不仅成功做成了第一笔生意，还顺便揍了棒梗一顿。揍完棒梗，裴行远只觉得心里畅快无比，就像把过去积压在心底的阴霾一扫而空。

“奶奶，您坐好，千万别动啊！”吃完晚饭，收拾好碗筷，裴行远让老太太坐在那儿别动，他要为老太太画一张个人肖像。他打算以后每年都给老太太画一张，把她的容颜永远记录下来。

老太太笑眯眯地看着裴行远在那儿忙碌，不管孙子画得如何，她都觉得这是一份珍贵的心意。裴行远的速写水平可是专业级别的，就算放到美院里，都能当个不错的教师。

“刷刷！”笔触在画纸上轻快地游走，不一会儿，老太太那栩栩如生的面容便渐渐出现在画纸上。

“好了，您看像不像？”裴行远一脸骄傲地把画纸递到老太太手里。老太太先是惊讶地瞪大了眼睛，随后脸上绽放出喜悦的笑容。

“好，我的乖孙可真厉害，都能当大画家啦！”老太太看着画像，就像看到了另一个自己，欣慰之情溢于言表。她心想，就凭孙子这手艺，这辈子至少衣食无忧了，就算自己哪天走了，也能安心闭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