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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完，曹渊转身走进厨房。厨房不大，陈设简单，一口老旧的铁锅放在灶台中央，旁边的木柜上摆放着几个药罐和一些厨具。他从木柜里找出医生给李大爷开的药方和用牛皮纸包好的药材，将药方平铺在灶台上，仔细对照着药方上的药材名称和用量，一一核对。
药材种类不少，有当归、黄芪、甘草、柴胡、防风等。曹渊拿起一包当归，打开牛皮纸，一股浓郁的药香扑面而来。他将当归放在小秤上，小心翼翼地称量着，直到秤杆平衡，才将当归放进药罐里。接着，他又依次称量黄芪、甘草等药材，每一种药材的用量都严格按照药方执行，丝毫不敢马虎。他知道，中药的用量至关重要，多一分少一分都可能影响药效，甚至对身体造成伤害，尤其是李大爷年纪大了，身体虚弱，更容不得半点差错。
称量完毕后，曹渊将所有药材都放进药罐里，然后拿起水壶，往药罐里加入适量的清水。水量也有讲究，要刚好没过药材，这样才能让药材的有效成分充分溶解到药汤中。他一边加水，一边轻轻晃动药罐，让药材在水中均匀分布。
接着，他点燃了灶膛里的柴火。干燥的柴火在灶膛里 “噼啪” 地燃烧起来，火苗跳跃着，舔舐着药罐的底部。曹渊坐在灶台边的小板凳上，不时用烧火棍拨弄一下灶膛里的柴火，调整火苗的大小，让火保持在温和而持续的状态。药罐里的清水渐渐被加热，冒出细密的气泡，药材在水中慢慢舒展，药香也随着蒸汽逐渐弥漫开来，充斥着整个厨房，甚至飘到了院子里。
曹渊不时拿起勺子，伸进药罐里轻轻搅拌一下药汤，让药材受热均匀，有效成分充分释放。他的眼睛紧紧盯着药罐，一刻也不敢离开，生怕因为分心导致药汤熬糊。他想起小时候，母亲生病时，父亲也是这样守在灶台边熬药，那时的他还不懂事，只觉得药味难闻，如今自己亲自动手，才明白这熬药的过程里，包含着多少牵挂与关怀。
大约一个时辰后，药汤的颜色变得浓郁，药香也更加醇厚。曹渊用勺子舀起少量药汤，仔细观察着药汤的浓度，确认药已经熬好，才小心翼翼地将药罐从灶台上拿下来，放在旁边的石板上冷却。他怕药罐烫手，特意用抹布裹住药罐的把手，动作轻柔而缓慢。
等药汤的温度降到适宜入口时，曹渊拿起一个干净的瓷碗，将药汤过滤到碗里，去除药渣。药渣被滤掉后，碗里的药汤呈现出深褐色，表面漂浮着一层细密的油花。他端着药碗，快步走进卧室。
李大爷依旧躺在床上，眼神有些疲惫。曹渊走到床边，轻轻扶起李大爷，在他背后垫上一个厚厚的枕头，让他靠得舒服一些。然后，他拿起勺子，舀起一勺药汤，放在嘴边轻轻吹了吹，用嘴唇试了试温度，确认不烫后，才递到李大爷嘴边。
李大爷张开嘴，喝下一口药汤，苦涩的味道瞬间在口腔中蔓延开来，他忍不住皱起了眉头，脸上露出难受的神情。
曹渊看在眼里，连忙从口袋里掏出一颗用红纸包着的冰糖。这冰糖是他前几天去镇上买的，原本是想给村里的孩子们当零食，现在刚好能用来给李大爷缓解药味。他剥开红纸，将冰糖递到李大爷嘴边，轻声说道：“李大爷，您先含颗冰糖，缓解一下苦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