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3章 迎太子（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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迎太子，朝圣人。

由礼部着手操办，传唤人到大小官员府邸通报。各处传事云板连叩三下，正是喜音。那些个老臣，想他昔日孝顺，点点头，应允了，表示会去迎接；那些新晋的臣子，不知其何人，但听太子名号，只想与之亲睦，相约了同去；有宗族子弟，世袭了爵位，有顽闹之心，一起去了。

有钦天监阴阳司择日，三日后即吉日，诸事皆宜。宜祭祀，平治道涂，解除，修饰垣墙，馀事勿取等。于是财神摆位于正西，喜神摆位于正南，福神摆位于东南，阳贵摆位于西北。又云，吉神宜趋，曰:天德合，月德合，四相。又云，凶神宜忌，曰:天罡，死神，月煞，月虚，八专，朱雀。又云，今日胎神，曰:仓库厕房内东。又云，建除十二神，曰:平日。街道两旁高楼之上，摆下七七四十九盏楼灯，各色不同，为五彩。

户部拨银，家家户户张灯结彩，在各路官宦子弟必经之地。勾栏木轿，换作新木，乃是出自南部潢海铁网山上。出席人员，不论大小，各拨新衣一套。至于其他诸凡大小所需之物也一并应付了。

又有廿二个女孩子，俱是姑苏人。交于礼仪司嬷嬷调教，教习仪仗。演女戏，学咏唱，无一不全。魄然老妪，带领管理，严肃极狠，这些姑苏女孩，惶恐着急，生怕出了差，招致责骂。

真是日日忙乱。直到第三日戌正方才忙完。监督都交清账目；各处古董、文玩俱已陈设齐备；采办鸟雀，自仙鹤、鹿、兔以及鸡、鹅等俱买全，只待明日人来即刻烹宰；又准备二十出杂戏，给各官员看；一班道姑，全真道士也都备至念经。最后再细细斟酌一番，点缀妥当，再无些微不当之处。

转眼日迩，果然来了。先是有太监出来看方向:何处更衣，何处燕坐，何处受礼，何处开宴，何处退息。继而有工部官员并五城兵马司打扫街道，撵逐任何无关闲杂人等。小民只得紧闭门窗，开条小缝，把眼偷望。各路官员按品着大装。一排排帐舞蟠龙，帘飞彩凤；一座座金银焕彩，珠宝生辉。鼎焚百合，瓶插春蕊，候着，竟无一人咳嗽。四周一片静谧，仿佛时间都凝固了一般。皆屏着呼吸，不敢发出一点声音，整个苍穹后土让人感受到一种前所未有的宁静和庄重。

早有来报，太子及伴当随从用了膳食，还去灵台观宇拜了三清，方才起身。众人允了，只等到来。

忽听马炮声响起，不一嘈杂，有十来个太监气喘吁吁地跑来拍手，完毕，立于两旁。于是各家按方向站立。

“天子昭告，迎接太子回国！”

于是仪仗队开始走起。一队队太监走过，宫中女眷行过，直走了两个时辰。御林军，由王高统领，刀斧锐利，雄赳赳走过，同样两个时辰。官员下场，由一品宰辅大臣甄老爷与枢密使石大人领头走起，品服色彩各异，皆是自成一套气派。有爵位的，有品无权的，自有一番气魄纵横。少年者，不敢胡闹；老道者，正起衣冠。这样又走了三个时辰。

金蟾望得腿都麻了。不禁腹诽道:“如此仪仗，虽符合礼道，但也太过铺张奢靡！”

少时，有两个太监骑马缓缓而行，至前下了马，将马赶出围幙之外，便面西站立。半日，又是一对，亦是如此。这样来了约莫二十来对，方听闻隐隐鼓乐之音。一对对龙旌凤翣，雉羽宫扇；又有销金提炉，焚着御香。然后一把曲柄七凤金黄伞过来，便是冠袍带履。又有执事太监捧着香巾、绣帕、漱口痰盂、拂尘等物。一队队过完，方才是由御林护卫队四周护着，里头八个身健的太监抬着顶金顶明黄画龙绣銮舆，缓缓行来。

待那帘子揭开，金蟾方才瞧见天子。一众跪下，参拜了。太子陈成道方上前拜谒。天子说道:“你今归来，十年之内，无论做何事，朕皆不予理会，但愿往后你能安分，做好你分内之事。”言罢，闭上帘子，调转舆头竟去了。

诸位官员一齐上前，一阵吹捧，叙旧家常等等。太子应付不过，只推说道:“不如回我那居所去吧？”甄老爷说道:“如今东宫已然荒废，新修了太子府邸，不如到那去吧！”太子点头称善。于是一众大小官员随着太子宰辅浩浩荡荡前往太子府。期间，有官员询问太子身旁伴当是何许人？明明是一副中华人员相貌，又为何着这番邦衣服？“此位便是金蟾。”众皆大惊失色，忙问道:“可是六怪之一？”太子点头，称是。众皆哗然。北原六怪大多精怪得道，俱是实力不俗，战力不凡。众人皆是对金蟾一阵吹捧。金蟾一一点头应付。待谈及得道经过时，金蟾答道:“我于天宝元年得道，化出人身。又在亚陆开辟之际，灵气复归人间之时修炼有成。在往后岁月，一路势如破竹，幸预六怪之列。在十年之前，遇上太子，一番胡闹，方结为好友。”众又是一番赞叹。当提及太子这十年都于何处，干了些什么，金蟾就闭上嘴巴了。不多时，到了太子府。早有下人太监宫女婢女来接。那些姑苏女孩，唱文戏子早瞧见了，即时演出唱起来。果品佳酿一一陈列，以宴一应子爵官员。

太子与甄老爷相推不过，只好朝东坐下了。甄老爷朝南坐下，石大人朝北坐。其余人朝西依次坐下。

奏乐起舞。那些女子，皆是晋地买来的闺女，一番教习，成了舞妓。施了一礼，便跳起舞来。一众皆是觥筹交错，及时行乐。石大人见甄老爷面有异色，不禁好奇道:“甄兄可有疑问？”甄老爷点头，小声道:“你看这些舞者所跳的，为何止有六佾？”原来，亚陆有一定规矩，天子王孙可用八佾，权贵公侯可用六佾，余下各按品级地位所照。石大人见了，也颇觉奇怪。一众有心官员见了，亦脸显异色。陈成道却一副事不关己模样，举箸吃食。金蟾也面无表情。

宴后，众官员散去归家。甄老爷与石大人结伴，叫住管事的，说道:“这礼佾何人指导的？”管事的诺诺道:“是玄通道长。”石大人叫道:“可是钱玄通？”管事的连连点头道:“回大人的话，正是大国师钱玄通道长。”甄老爷摇头道:“这就怨不得了。”忽听门外有人声响起:“宰辅大人请了，小子已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