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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只有一句话，请傅先生在允许解剖大小姐的文件上签字。”盛怀很显然已经准备好了文件，他 拿出来递给旁边的傅忠：“归羽小姐等不了了。您所说的人工智能治疗明显没有效果，归羽小姐的生命体征已经非常虚弱了。”
“解剖了灵华，就能救归羽吗？如果失败了呢？”傅梦鹤没有看那份文件，傅忠也没有递给他。
“傅先生，我是医生，不是神。同样，凤家的医疗团队也一样。我们只能竭尽全力。敛黛小姐您不愿意我们插手，我们已经退一步了。如今就连归羽小姐傅先生也不愿意我们全力救治，我们实在不知道该如何向董事会交代。”盛怀的语气明显有些不太客气了。
“说实话，你爷爷要是还站得起来，肯定不会允许你来跟我说这些话。”傅梦鹤并没有被他威胁，他双手交叠在前，右手的手指微微摩挲着指间的婚戒：“凤归羽又不是我的孙女，死了又如何？”
盛怀突然卡壳，眼前的男人毫不犹豫杀了自己心爱的女儿，凤归羽对他来说显然毫无分量。
“你们盛家弄了那么多胚胎，何愁培养不出一个傀儡，干嘛那么心急？”傅梦鹤笑了笑：“还是说，你也昏了头，相信了冯灼那个蠢才的什么凌云还活着的鬼话，想把她找出来。”
“凌云夫人之死确有蹊跷，但……”
“她的死亡证明可是你父亲开的，你想想好再说。”傅梦鹤打断他。
“我的父亲难道不正是因此而死？”盛怀强压着心中的怒气：“是谁害死了他，我想并不难猜。”
“如果我想他死，皎皎死的时候，他就已经死了。”傅梦鹤冷冷道：“我不会签这个的，如果你要说的是这个，那可以离开了。”
“傅先生如果一意孤行，我只能提交董事会了。”盛怀最后一次警告。
“他们的决议对我来说也是一张废纸。你尽可以去试试看，谁拿刀碰我的女儿一下，我就杀了谁。”傅梦鹤站起身，转身不想再谈但仍留下了警告：“勿谓言之不预。”
盛怀被请出了庄园，他站在大门口，送他来的凤灼开着车窗抽烟，看着站在那里一动不动的盛怀，淡淡道：“我就说了，你找他没用。”
“或许事情有些转机。”盛怀终于停止了思索，坐上了副驾驶：“他今天第一次警告我，如果有人敢碰大小姐的遗体，他就杀了那个人。”
“转机是你把神一样冷静的傅梦鹤逼得骂你了吗？”凤灼掐灭了烟发动车：“现在去哪？”
“那他对你一直很特别。”盛怀系上安全带：“这么多年了，对你还是亲切地称为愚蠢的冯灼。先回集团总部，看看言先生他们的进度吧。”
“跟少年天才的傅先生比，这个称号算个昵称。”凤灼很显然心情很好：“他讨厌我姓凤。凌云要是知道，我们现在居然关系这么好，应该会欣慰吧。”
“如果你作为原配早有今天的肚量，事情也不至于发展至此。”盛怀挖苦的同时，向窗右侧看了一下，突然惊声道：“小心！”
傅梦鹤刚在约定的包间坐下就接了一个电话，安静地听完对面慌乱地汇报他才淡淡开口：“既然没死，这么着急做什么？凤氏的医疗团队救治他们的首席医生还需要我去监督吗？就算是死了，也追悼会时候再和傅忠约时间。”
挂了电话后，门被敲响，进来了一个十分美艳的女子。
烈焰红发与红唇，黑色的裹身裙及凹凸有致的身材。
傅梦鹤没有太惊讶，只是站起身，礼貌地伸出手道：“墨子小姐，您好。”
“傅先生，您好。”墨子与他握手后，两人落座：“我送给傅先生的礼物，想来傅先生已经收到了。”
“看来对墨子系统的安全性能检测并不彻底。”傅梦鹤没有太惊讶：“但是能够突破机器人三原则，墨子小姐这朵玫瑰上的刺，看来还是带着毒。”
“冯灼开的是改装过的劳斯莱斯幻影，我又没让泥头车去撞他。不过是一些计算题，让他恰到好处地体验一下刺激。更何况我只是帮助傅先生推迟一下盛怀的手术时间。能不能让他永远做不了手术，还是看傅先生的心情。”
女子笑得风情万种：“我这是帮他远离生命威胁，怎么能算一种伤害呢？”
“由我来承担主谋，和多年前你杀了盛怀的父亲一样。”傅梦鹤盯着她：“我帮墨子小姐背了这么多黑锅，不该得到一点报酬吗？”
“傅先生这么说有什么证据吗？”墨子并不承认。
“凌云不知道你做的这些事吧？”傅梦鹤没有急于自证：“我当然没有证据，没人能举证你的罪行。毕竟一切都是计算好的结果，事情可以完全计算的准确，不是吗？”
墨子的脸阴沉下来：“我劝傅先生不要去探索不该知道的人和事。”
“我对她没兴趣，我只爱一个女人。他们跟我说，人工智能不懂得爱一个人，但却没想到，这世间最懂我对霁月的爱的，居然是人工智能。”傅梦鹤摆摆手：“不用那么警惕。我能说出这句话，不是因为我洞悉了你的秘密，而是因为我就是这种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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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人？”墨子没有放弃警觉。
“认为事情可以完全计算的准确的人。”傅梦鹤和墨子对视：“所以，当初霁月以为是她选中了我，却不知道，这个选中正是在我处心积虑的计算之下。一开始，我们的相遇与成婚，就是我的阴谋。”
墨子听了却没有任何惊讶的表情，傅梦鹤摊手：“我最讨厌林家人的就是这点，他们好像什么都知道，你也一样。”
“以你这样拙劣的手段，也只有涉世未深的霁月小姐会被你欺骗。”墨子有些不屑，似乎对他把这件事当成一个秘密拿出来投诚，令人不屑一顾。
“我并不知道墨子小姐的过去发生过什么。仅就我个人的遭遇而言，尽管事情能够计算得很准确，但是人却不能。”傅梦鹤明显有些痛苦：“我爱上她的时候，以为过去的一切都可以被抹去。但一切却都又回不去了。”
开始于阴谋的相识，因为贪婪而设下的陷阱，最终自身却成为了猎物。
墨子看着对面表情开始痛苦的人类，数据的运行开始加速。他将之理解为AI感情波动的一种具象化体现。如同人类的因为悲伤而流泪，哭泣，心跳加速，呼吸停滞。
“他们都说，墨子系统之所以安全，是因为他学会了人类之爱后又亲手删除了它。”傅梦鹤看着眼前面无表情的女人道：“但是他们错了，他们没有经历过这一切。爱，是没有办法删除，不是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