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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长的睫毛颤动几下,她缓缓睁开眼,眸中水光潋滟,较之以往更添几分惊心动魄的媚意,只是望向方寒月时,那媚意下藏着难以言喻的复杂与一丝羞涩。
“你醒了?”
方寒月声音已恢复平日的清冷,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嗯。”罗云姬低应一声,坐起身,下意识拢了拢微散的衣襟。
她感觉体内神力奔涌,修为精进明显,明明成神不久如今却即将突破中位神。
看向方寒月的目光愈发复杂。
沉默片刻,她起身走到殿内一侧的小炉边,素手轻招,几样早已备好的灵材浮现,竟是在亲手制作一种特殊的魔族糕点,静魂紫玉糕。
动作娴静,侧影美好,仿佛昨夜种种旖旎只是一场幻梦。
不多时,淡淡的清甜宁神香气弥漫开来。
罗云姬将几块晶莹剔透、内蕴紫芒的糕点盛在玉碟中,款步走回方寒月面前。
她拈起一块,递到方寒月唇边,指尖仍有些微不可察的轻颤:“大族长,战争将至,我无法帮您分担太多,这是养心安神的静魂紫玉糕,您尝尝看。”
“嗯,云姬姐姐有心了。”
方寒月轻轻点头,随后目光便落在她捏着糕点的纤白手指上,没有用手去接,而是微微倾身,就着她的手,启唇含住了糕点。温软的唇瓣不可避免地触碰到了罗云姬的指尖。
罗云姬指尖一颤,如同过电,脸颊瞬间飞红,却强忍着没有缩回。
方寒月慢条斯理地咀嚼着糕点,清甜化开,宁神之力温和滋养着刚刚彻底平静的神魂,味道确实极好。
她吞咽下去,眸光微转,落在罗云姬依旧举着,忘了收回的手上,那指尖还沾着一点点糕屑。
忽然,她再次微微张口,这次不是对着糕点,而是罗云姬那根沾着糕屑的指尖。
“唔!”罗云姬浑身剧震,仿佛有电流自指尖窜遍全身,整张脸红得快要滴血,眼睛瞪大,不知所措地看着方寒月。
方寒月只是用舌尖轻轻卷过那点糕屑,旋即松口,面色如常,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再自然不过的事。
唯有眼底深处,掠过一丝几不可察的,得逞般的细微笑意。
“味道不错。”她评价道,不知是说糕点,还是别的。
罗云姬猛地收回手,背在身后,指尖那被温热包裹的酥麻感久久不散,心跳如擂鼓,几乎不敢再看方寒月。
殿内气氛一时暧昧凝滞。
“嗡——!!!”
方寒月腰间悬挂的镇族魔杖,毫无征兆地爆发出尖锐刺耳的急促嗡鸣,魔杖本体剧烈震颤,暗金色的魔纹疯狂闪烁!
她立即用魔杖招出祖殿内的观星魔镜,只见镜面轰然炸开刺目的血光与星芒,镜中景象瞬间切换成一片末日般的战场:星辰战舰悬浮,无数星辰炮火与气血洪流,如同决堤的毁灭之海,疯狂冲击着魔族防线,天魔壁垒最外围的防御光幕在密集的打击下明灭不定,多处出现裂痕与崩碎!
恰在此时,殿外传来急促的破空声与魔族战士紧张的通禀,也打破了这片静谧:“报——!大族长!星圣阁、武神殿联军已开始猛攻天魔壁垒!攻势远超之前!罗灭、古夜两位神王请您速速前往!”
方寒月眼中最后一丝慵懒瞬间消散,化为冰冷的锐利。
罗云姬也在看到战争的到来之际瞬间恢复了常态,眼中的迷离与情潮瞬间被战时的凌厉与凝重取代。
她后退一步,脸上红晕未消,却已单膝跪地,铿锵道:“大族长!罗云姬请战!愿为先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