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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婉脸色突变，喉咙发干。“我听不懂你说什么。”
“听不懂便不听，我让陆姑娘将人交至京兆府。污蔑朝廷命官，不死，也要掉层皮。无事，我也想看看，是你这个贱人的嘴硬，还是京兆府的板子硬。”
袁耀阳如整个人被掏空转身。顾婉慌乱的拦在他面前。“你不能走！”
袁耀阳想推开她，却浑身使不上力。
“我可以走......可以即刻走。我发誓，从今往后不让你们看见我，但是......但是我不能这么走。”顾婉抖得厉害，显然是怕极。
袁耀阳似一具行尸走肉。“顾婉，我真的很想杀了你。你不知道我多想让你死，你不知道我有多后悔。可是我不能杀你，我不能再连累她。我何尝不懂她的委屈与不甘，可她为了我愿意放过你，所以，我不会杀你，我不能再辜负她的良苦用心。你滚吧，滚得远远的，别让再我看见你。”
“袁耀阳！”顾婉见他处处只思虑陆心予，心中发了狠，索性孤注一掷。“好！你不怕，那我便去找丞相大人评评理！我看你还如何置身事外？”
袁耀阳笑得凄凉又释然。“顾婉，你想去便去吧。不怕告诉你，我见过你便要去同父亲请罪的，被他打死也好，逐出家门也罢，我都不会再逃。
顾婉见他视死如归不似诓骗她，她心中又慌又急。“夫君......夫君，念在我们夫妻一场的份上，婉儿求求你，你再给我些银子，我什么都没有了。一日夫妻百日恩，你我也曾经真心相待，你不能眼看着我生不如死。”她哭着苦苦哀求，双手死死攥住他的衣袖。
袁耀阳冷眼看她拂开她的手。“顾婉，你真的是贪得无厌。生死之选随你吧。”
“你为何对我如此绝情？你回来！”顾婉扑倒在地，泪水如秋雨般倾斜。任由哭喊声再大，那人也未曾驻足。
袁耀阳仿若被风吹落的树叶，眼神空洞迷茫走在街上。引得路上过往之人不住打量。陆心予看到院门大开空无一人，她知晓袁耀阳一定来过。她一路朝丞相府追去，在一处小巷口找到了人。那人无力靠在墙壁上，任由泪水无声滑落。
陆心予走到他面前。“父亲不放心你，怕你去找顾婉。”她边说边掏出帕子递给他。
“抱歉。心予，我对不住你，你打我吧。哪怕骂我几句也好，至少让你出出气。我不是人。”他拉起陆心予的手往自己脸上打。
“够了！”陆心予抽回自己的手。看着痛不欲生、涕泗滂沱眼前人。“袁耀阳，你是当朝丞相长子、袁家未来家主，你是多少女子心仪、风光霁月的公子，如今竟为了个女子如此糟践自己？人生百年，你如今才活过多少年岁？你知一生要经历多少风浪？若往后再遇曲折可是要将命交出去？”
袁耀阳似要将所有委屈与痛苦哭个干净、彻底。陆心予由着他静静陪了许久。
见他止住了哭才道：“父亲与我担心你，怕你自乱阵脚。不出我们所料，你果真去寻了顾婉。你也不怕她狗急跳墙。事情已然走到这一步，我们既已忍下这口恶气，还有什么放不下过不去的？我这个睚眦必报的主儿都认下这份委屈了，难不成你比我更甚？”
“我就是很难过。”袁耀阳顶着双通红的眼，可怜兮兮看着陆心予。
“我知道。只是事情已经发生，我们没办法让它回到从前，既回不去，那便尽力解决。莫要再为不值得的人或事乱了心智。多年后你再回头来看，此事不值一提。”陆心予为他擦去泪痕。
袁耀阳抿着唇轻轻点头。
“我们找个地方坐下来歇歇，你这个样子如何回府。”陆心予心很累，明明是个男人，却偏生了这么个娇柔脆弱的性子。
二人在河边处找了个僻静的地方坐下，袁耀阳将在顾婉处发生之事说与她。
陆心予“噌”的起身。“恐要坏事，我们先回丞相府。若顾婉没有去府上，你便当无事发生，其他事我们晚些再议。她若是去了，你要记得，无论丞相大人如何动怒，一切交予我。”陆心予惴惴不安，她现下埋怨后悔亦晚了。她就不该让袁耀阳一个人离开，若她先去解决顾婉再回禀父亲一切尚来得及，眼下只能见招拆招了。
袁耀阳见她如临大敌，自己一颗心也七上八下提了起来。“你是说她真的会去见父亲？我都同她说了那样的话，她......”
陆心予心中翻了个白眼。“才知道怕？做事前怎不想清后果？刚刚不还一副无所畏惧呢。我还真当袁大公子天不怕地不怕呢。”
“我......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