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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就叫胡小夭啊。家在东枝，今年大旱，收成不好，为了一口吃的，才误打误撞逃来此地的。”
身后袖箭冰凉刺骨，隐约还能闻到妖族的血气，秦皓柔深吸了口气，勉力稳住心神回道。
东枝此地，还是许多年前，秦皓柔从一个闯进妖界的人族口中得知的。她依稀记得那人说过，东枝三年便有一载会闹大旱。
不管怎样也是赌一把，赌对了能活，赌错了……
三出一的概率能赌错，日后就算侥幸能得道成仙，也是滚滚天雷只用一道，就会霉得被当场劈死。
早死晚死罢了。想到此处，秦皓柔勉强说服了自己，不至于露怯，先自乱了阵脚。
“哦？是吗。”傅斯年反问道。
妖族惯会撒谎。面前的女人粗看纤瘦，细瞧下来一身的细皮嫩肉，言行举止也是可疑极了。
傅斯年复又将手书掏出来查看，不想上个月果真也有东枝来的逃荒人。
他语气不由得稍微缓和了些：“那你家人现在何处？怎就你孤身一人？”
男人说话之间的呼吸就在耳侧，秦皓柔避无可避地嗅吸了不少傅斯年泄出的缕缕精气。
她逐渐感觉身子充盈了些许，四肢也有了劲。
就连身后的尾巴也……收起来了！
眼看在修仙之路上有所精进，秦皓柔心上一喜，立刻就得意忘形了，她不禁将手往后伸了伸，去摸自己的尾巴根。
只是还未待秦皓柔摸到，箍着她的傅斯年身形猛然一僵，面上突然红了，而后迅速抓住她乱碰的手，愠怒道：“正问你话呢！偷偷摸摸的做什么！”
“我告诉你，老实些，别想什么见不得人的勾当！”
“说，你家里人呢！”
“家里人……都死绝了。只剩下我了。”秦皓柔默了一瞬，抬眸无辜地看了一眼傅斯年，小声道。
“这样……”傅斯年语气弱了些许，抵着秦皓柔的劲也泄了，撤了半步身子后道，“姑娘家的，以后别一个人在边界乱晃，仔细被当成妖族杀了。”
“知道了。”秦皓柔点了点头，乖乖应道。
“你记住就好，跟我走吧。”傅斯年暂时松了警惕，转过身子，在前带路。
秦皓柔闻言，却是原地不动，她偷眼瞧着傅斯年走了几步后，转身就要逃。
跟他走？真是开玩笑。
尾巴能收起来了，她还用低眉顺眼的讨好人族，求取精气？
现在她就回妖界，趁着修仙所还在招生，让那些个瞧不起她的内门弟子刮目相看！
然而秦皓柔没走几步，肩膀就被人从后大力按住。
“你去哪？村子在那边，不是饿了要吃的吗？”傅斯年眉间微蹙，戴着袖箭的手略微勾起，他面带怀疑地审视着秦皓柔。
“啊……是。”阴冷的目光如有实质，秦皓柔后背直冒冷汗。
这个叫傅斯年的人族还真不好糊弄。
她缓缓转身，解释道：“刚才我找到的老鼠洞快要见底，不抓就可惜了。”
“用不上吃那种不干不净的肉，村子里粮食充裕，不会饿着你。”傅斯年瞥了一眼天色道，“不早了，尽快随我回村。”
说完这些，傅斯年一眼不眨地看着秦皓柔，直到她迈开步子，走在前头，他才动身。
……
村子距离边界不远。
两人在日落西山之前，就走到了村口。
这一路上，秦皓柔可憋坏了。
她满心满意地想半路溜走，却被傅斯年看得极紧，半步都不曾离开她左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