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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栖市的正午,烈日炙烤着古建遗址,热浪从地面升腾而起。温念站在修复工作室外,手里握着一块鎏金残片,目光冷冽如霜。她的旗袍下摆被汗水浸湿,发髻上的鎏金发簪在阳光下闪着寒光。昨夜瓦当被毁的事让她心绪难平,她决定亲自盯着施工队,绝不再给任何人可乘之机。
小李提着一壶凉茶走来,见她站在太阳底下,忍不住劝。
“温小姐,您中午不歇会儿?”
“这天儿太热,您别中暑了。”
温念没回头,只是淡淡道:“不打紧。我倒想看看,沈延舟的人还敢不敢乱来。”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远处施工队的身影,眼底闪过一抹寒光,“昨夜的事,没那么简单。”
小李叹了口气,把凉茶放在一旁的石桌上,转身跑回工作室。温念低头摩挲着鎏金残片,心底回荡着母亲的叮嘱:“念念,这技艺是咱们的根,谁也动不得。”她攥紧残片,指节泛白,正要转身回工作室,身后却传来一阵粗重的脚步声。
“温小姐?”一个沙哑的声音响起,带着几分试探。温念转头,只见王德发走了过来。他满脸横肉,汗水顺着额头淌下,手里拿着一把铁铲,眼神躲闪却藏着一抹狡黠。
温念眯起眼,冷眼打量他:“王工头,你不在工地干活,跑我这儿做什么?”
王德发挤出一抹笑,擦了擦汗,语气干巴巴的:“温小姐,我就是路过。听说您手艺厉害,想来请教请教。”他顿了顿,目光落在她手里的残片上,“这鎏金技艺,真是稀罕。我干了这么多年施工,还是头回见。”
“请教?”温念冷笑,双手环胸,语气冷得像刀锋,“王德发,你少跟我装蒜。前天你在遗址翻土,昨夜瓦当被砸,今天又来套我的话。你当我傻,还是当文物局是摆设?”
王德发被她噎得一愣,笑容僵在脸上。他忙摆手,强笑道:“温小姐误会了!我就是好奇,没别的意思。您这技艺,怎么修的,能不能说说?”
“说说?”温念嗤笑,迈开步子逼近他,“鎏金技艺是我温氏七代传承,不是你这种人能碰的。王德发,你若真好奇,不如告诉我,昨夜是谁砸了我的瓦当。”
王德发闻言,眼神一闪,汗水淌得更快。他后退一步,手里的铲子差点没拿稳:“温小姐,我……我哪知道昨夜的事?我就是个干活的,您别为难我。”
“为难?”温念冷哼,目光直刺他双眼,“你前天挖遗址,手机里还有‘拍卖行’的短信。今天又来试探我,王德发,你胆子不小啊。”
这话一出,王德发的脸色刷白。他张了张嘴,刚想辩解,远处却传来一阵低沉的脚步声。沈延舟走了过来,西装外套搭在臂弯,眉骨的浅疤在烈日下愈发显眼。他的衬衫袖口露出一角鲁班锁纹样,低调却透着古意。他停在两人中间,目光扫过王德发,语气平静却带着几分冷意:“王德发,你在这儿做什么?”
王德发一见他,忙低下头,嗫嚅道:“沈总,我……我就跟温小姐聊聊,没干啥。”
“聊聊?”温念冷笑,转头看向沈延舟,“沈总,你的人可真会挑时候。昨夜瓦当被砸,今天他就来套我的技艺。你若说这没猫腻,谁信?”
沈延舟闻言,眯起眼,看向王德发。他的眼神冷得像能冻住空气,王德发被盯得腿一软,汗水滴在地上。他低头捡起一块残瓦,指尖摩挲着鎏金痕迹,眼底闪过一抹寒光。他直起身,语气低沉:“王德发,昨夜的事,你知道多少?”
王德发一听这话,忙摇头:“沈总,我真不知道!昨夜我没值班,我……”
“没值班?”温念打断他,逼近一步,“那你前天挖遗址,手机里查出‘拍卖行’,怎么解释?别告诉我,你跟伊丽莎白没半点瓜葛。”
王德发被她气势压得后退一步,支支吾吾半天,终究没吐出半个字。沈延舟冷眼看着这一幕,转头朝身后的助理挥手:“带下去,再查一遍。”
助理应声上前,王德发慌了,刚想跑,却被两人架住胳膊拖走。他挣扎着喊道:“沈总,我真没干啥!您饶了我吧!”
沈延舟没理他,只是转回视线看向温念。他的手指转动着墨玉扳指,眼底闪过一抹深意:“温小姐,这回满意了?”
“满意?”温念冷哼,目光直刺他双眼,“沈总若真想让我满意,就该告诉我,王德发背后是谁。你的人一个接一个出事,我看你是管不住,还是不想管。”
沈延舟没急着回话,只是盯着她看了片刻。他的目光深邃得像一口古井,藏着太多她看不透的东西。他轻笑一声,语气戏谑:“温小姐这么急着要答案,莫不是信不过我?”
“信不过?”温念嗤笑,仰头迎上他的视线,“沈总若值得信,我也不会在这儿晒太阳。”她顿了顿,眼底闪过一抹寒光,“昨夜的瓦当,前天的香炉,沈延舟,你最好祈祷这些跟我母亲没关系。”
沈延舟没答,只是低头看了她一眼,语气平静:“温小姐想知道,我会查。不过,你得给我点时间。”
“时间?”温念冷笑,转身走回工作室,“沈总的时间,我可等不起。”她的背影挺拔如松,手里的鎏金残片被攥得发烫。
沈延舟站在原地,目光紧紧追随着温念的身影,直到她的背影渐渐消失在人群的尽头。
他的助理快步走到他身边,语气急切:“沈总,王德发手上有个拍卖行的徽章,像是‘Golden Scepter’的。”助理的脸上带着一丝紧张,他知道这个消息的严重性,也明白沈延舟对“Golden Scepter”一直保持着高度的警惕。
沈延舟沉默了片刻,随即挥了挥手,声音低沉而有力:“查下去。”
工作室里,温念将残片放在桌上,指尖摩挲着鎏金纹饰。
她闭上眼,脑海中浮现母亲当年的叮嘱:“念念,这技艺是咱们的命根子,守不住它,就守不住家。”
她睁开眼,眼底闪过一抹坚定。
不管王德发背后是谁,她都要挖出真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