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轮椅缓缓驶向慕璎住的小院，里面窗纸还透着亮光。
显然，住在里头的人还没睡。
他抬指敲了敲门框：“夫人，我可以进去么？”
慕璎正撑着额头看书，没想到这时候宋苍会过来。
她顿了顿，还是开口了：“进来吧。”
她现在的确需要一个人说说话，就算有知夏陪着她，可知夏也不是个能真正开导她的人。
门打开了，青年半边脸颊还陷在黑暗中，另外半边脸颊上光晕柔和，好看得不像话。
知夏识相地及时离开了，他进来带上门，缓声说道：“今天白天的事，我方才听云卓提起了。”
慕璎微微颔首：“我家的家事，让夫君见笑了。”
“你已经和他们断亲，你现在的家只有将军府，他们如何能够算得上家人？”
成亲以来，宋苍还是第一次对慕家人表现出如此大的不满，听得慕璎一愣，心跳似乎也漏跳一拍。
红晕爬上耳尖，她想，可她和将军府也只是合作关系而已，她怎么会有家呢？
她这样想着，不知为何，也说了出来。
宋苍失笑：“家么？只要你想，就一定会有的，像你这样的女子，值得你想要的任何东西……也包括家。”
他认真看着慕璎，慕璎却第一次不敢直视他。
“只要你想……将军府也可以是你的家。”
慕璎垂眸，思考这句话其中的含义：“夫君，你说的这句话的意思，是我想的那个意思么？”
心跳的越来越快，她在心里问自己，像将军府这么好的地方，自己真的可以经常待下去？宋老夫人那么好的母亲，真的可以成为自己真正的母亲么？还有宋苍……
像他这么好的人，真的可以成为自己真正的夫君么？
千言万语，都包含在她方才的那句话里。
宋苍自然能听得出来。
他扯了扯唇角，眉眼间笑意如温柔春日：“是，就是你想的意思——慕璎，如果你愿意，我们可以不是合作夫妻。”
宋苍一字一顿：“我们可以做真正的夫妻。”
听见自己想要的答案，慕璎也扯扯唇角，想笑，先掉下来的却是眼泪。
“我很久没哭过了。”她怔怔抹去自己的眼泪：“包括今天在慕家发生了这么多事，我也没有真的想哭，可……可现在……”
温热的手掌覆盖在她冰凉手背上，宋苍温声开口：“我知道，不过都过去了。”
慕璎终于破涕为笑，笑着笑着，唇边却溢出鲜血。
起初她没感觉到，直到她看见宋苍眼神变了，变得第一次带了恐惧，她真心实意地疑惑：“你怎么了？”
下一秒，剧痛沉沉袭来，慕璎脸色苍白如纸，口中再次涌出血液。
“是谁做的？！”宋苍声音中压抑着愤怒：“云卓，快去请郎中……不，去宫里，把于太医请过来，快去！”
守在外面的云卓，还从未听过自己少主如此惶恐声音，连忙奔走出去。
“你坚持住，太医很快就过来了。”
宋苍绝对无法接受，刚表明心意，慕璎就要出事。
他眼中第一次蕴着狠厉：“到底是谁，是不是慕琇，我一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