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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如珠突然提议：“母亲，如果顾氏真没钱了，加上她现在又病着，没有精力管府里的事，不如你先暂时把中馈接过来吧。由你来管上两个月，等顾氏的陪嫁铺子收上盈利后，再还给她掌家如何？”
孙老夫人的心突突跳起来，现在府里没钱，如果她接手中馈，等于是要自掏腰包。动她的钱就跟割她的肉似的，怎么自家闺女打起她的主意来了？
“这事我自有分寸，你一个姑娘家家的，就别操心了。”
孙如珠便明白母亲不情愿出私房钱，不是她没钱，是她不愿……
等到临近黄昏时，孙若谦才回了府。
一进府门就有小厮来传话，说是老夫人等着他。孙若谦不禁皱眉不悦，他在槐花胡同待那么久，就是为了安抚如烟。那头才安抚下，母亲又不知有什么事。
孙若谦脚下匆匆，很快到了万松院。
“母亲，唤儿子过来是有何事？”
孙老夫人不满地瞪了他一眼：“你如今是个大忙人，我要是没什么大事，还就见不到你了。”
孙若谦讪讪：“母亲这是说的哪里话，你想什么时候见儿子，儿子定然就出现在你面前的。”
“少拿这种话哄我。我也不兜圈子，就说两件事。第一件，我今日已经和族老商量好了，明日将我孙儿接进府来，办了认祖的仪式。往后孩子就住在万松院，我替你看着。这件你可有异议？”
孙若谦心里暗暗叫苦，明日如烟就要和孩子分离，怕是又得伤心一场。
可事情已定，他不敢露出不满的表情，免得惹母亲不快，于是说：“母亲为儿子想的周全，让昱儿陪着你，还能替儿子敬敬孝道，再好不过。”
“这第二件，就是你夫人顾氏的事，你一日不在家，可知家里发生了多大的变化？”
孙若谦惊讶道：“怎么，难不成她因为容不下如烟而向母亲你闹了？”
“闹？我会怕她闹吗？是她说府里没钱了，她也没钱，今后府里要缩减用度。大厨房分过来的菜色，比以往减了一半不止。她就这么对待我这个婆母，对待她的小姑子，这么为你当这个家的？你是一家之主，你得好好管管啊！”
“什么？竟然到了要缩减府内用度的程度？”
“瞧你的样子，像是也不是全然不知？”
“昨日我去找她谈如烟进门的事，她跟我说了府里快没钱了，她也再拿不出钱来，还让我看账本，我瞧着她是真的拿不出钱了。可没想到会影响到府里的正常开支……”
顾氏这般缩减，定然是为了纳妾之事。偏这事是他一力要办成的……
“她那么多陪嫁之物，我就不信她真就没钱了。况且他们顾家那么有钱，她再问娘家要些钱来就是，有什么打紧？”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昨日气冲冲地和顾氏说话，当晚又去槐花胡同留宿，到这会儿才回府，换哪个做妻子的能高兴？她这么做，八成是想让你去服个软呢。你说你也真是的，昨日我与你说那么多，都没听进去不成？那秦氏如今还没正式进门，你做出这副样子，被人知道要惹出多少闲话？于你的仕途有害而无利！”
“如今府里开销，还得靠顾氏支撑，你就不能和她说说软话吗？只要她心气顺了，就会想尽办法给你弄钱来的。”孙老夫人自认为顾氏那等小门小户出来的女子很好拿捏，嫁入三年没过过正常的夫妻生活，只要稍加颜色，定然被吃的死死的。
孙若谦岂会不知这个方法，只是对顾氏，他低不下这个头。
这种日子还要过到什么时候！
离了万松院，孙若谦无奈地去了春归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