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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库房，陈招娣主动拿出一本厚厚的本子，说是这段时间的账单，让姜绾核对。
姜绾也就随意翻开看了看。
她这段时间不在，两个铺子依然维持着每天四五万的营收。
问题肯定是有一些的。
姜绾远在云市，但基本上也是每天都会接到陈招娣的电话，汇报每天的营收，以及需要订货的数量等等，由姜绾再去跟工厂联系。
所以，大体的情况姜绾也清楚，主要是人手不够，虽然陈招娣她们的工作重心全在日用品这一块，对于服装那个铺子几乎就没有进展。
姜绾走之前铺子上请了两个女工，加上陈招娣和铁姑，她走之后李风临也派了个厂里的小伙子过来帮忙，所以两个铺子人手是够的。
只不过真的想要把女装做起来，并不能光靠员工守铺，还需要搞一次类似电风扇那种别出生面的活动，吸引客流才行。
这也不着急。
但姜绾翻到账单后面几页，发现女装不但卖得少，而且客单价特别低，一件花边衬衫才卖十块钱。这太低了。
姜绾做女装走的策略跟百货不一样，高端路线，所有的女装都是品牌货，虽然都是本土品牌，但用料和做工都极其讲究，十块钱也堪堪就是成本价。话说是不亏本，但姜绾是跟品牌方签过协议的，为保品牌形象，售价不允许卖得太低。
这些事，姜绾自然也是跟陈招娣交代过，陈招娣理应明白才是。
但陈招娣还是接连几天都有这么低价售出的衣服。
姜绾眉心蹙了起来，指着账目问陈招娣，“这是怎么回事？为什么卖得这么低？”
陈招娣顿时身子抖了一下，眼睛看看姜绾，想要解释，但对上姜绾不怒而威的目光，忽然又低下了头，讷讷道：“对--------对不起-------”
陈招娣现在对姜绾的感情有点奇怪。
尽管仍然觉得姜绾是对她好的人，但除了亲近之外，额外多了几分敬畏。
其实姜绾还是跟以前一样，眉目虽然清冷，而语气和缓潺潺。
可能是因为陈招娣自己愧疚，觉得陈旺生等人给姜绾惹了麻烦，让姜绾生气了。
也可能是因为姜绾干脆利落处理了他们，陈招娣现在都想不明白姜绾是用什么神通把陈旺生他们弄走的。
更因为姜绾最后还是把房子给了她，跟着姜绾，她得到了实实在在的好处。
这是对的，陈招娣心里想，人家桃园三结义，关羽和刘备，那也是一个臣子一个君王，而不是真的兄弟。
她和绾姐也一样。
姜绾并不知道陈招娣内心的想法。
奇怪她只是一句问话，陈招娣露出这样害怕又自责的样子，像个小可怜。
姜绾想想这段时间自己不在，陈招娣面对陈旺生等人的骚扰，还能把铺子照看得这么好，已经很不容易了。
看把陈招娣给瘦的，再瘦下去会变得跟刘福娥一样。
一个女人的出生如果是一个泥沼，想要从中挣扎出来还真是不容易，这一点姜绾自己也深有体会。
姜绾也就不多说了，合上了账本。只是把自己和品牌方的协议重新跟陈招娣说了一遍。
“算了，我也没有责怪你的意思。招娣，你别这么一副胆战心惊的样子好吗？”
“我好不容易从云市回来，招娣，你收拾一下，再喊上铁姑、方建辉他们一起，晚上咱们一起聚个餐，对了，还有，带上你妈妈。”
陈招娣“啊”了一声，眼睛睁圆，“又聚餐？”
陈招娣最不喜欢聚餐，因为会耽误生意。
不过这次不知道为什么，迎上姜绾漆黑而坚定的目光，居然不敢说反驳的话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