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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风渐起,吹得锦辰披风微扬,发丝拂过脸颊。
辜放鹤替他拢了拢那件披风,往怀里带了带,用自己身形挡住风。
“这个院子不好,太偏,也冷清,明日给你换个住处。”
锦辰懒洋洋地嗯了一声,抬眼看他,眸中映着暮色,碰了碰辜放鹤的脸颊。
“那……大当家打算何时放我下山?”
辜放鹤笑容微敛。
他那点餍足温柔的神色敛去,眉头蹙起,拂过锦辰被风吹乱的发丝,动作是下意识的温柔,语气却带着不解和不悦:
“为何要下山?”他盯着锦辰的眼睛,“是这里住得不惯,还是谁怠慢了你?”
“吃穿用度,伺候的人,都按你喜欢的来,若有不满,你说便是。”
锦辰:“我失踪多日,锦家想必也派人找过,大当家觉得呢?”
辜放鹤本以为锦辰是担心家中父母忧虑,可看着他此刻的神色竟有些怅惘,甚至落寞。
他微微眯起眼,拇指抚过锦辰微蹙的眉间,“你想他们找来,还是不想?”
锦辰与他对视片刻,摇了摇头,“罢了,不放就不放吧。”
可分明是心中有事,却不愿言说。
辜放鹤更觉得不对劲,想追问,可看着锦辰垂下的眼睫,分明是不欲多谈的模样,到了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他生平最不耐烦猜测人心,可对着眼前这人,那些强硬逼问的手段,却好像都使不出来。
暮色里,槐树枝叶在风中轻晃。
锦辰从石桌上拿起不知何时落下的槐树叶,执起辜放鹤的手,将叶子放进他的掌心,又抚上了辜放鹤的脸颊,蹭过那道暗红的旧疤。
本意就是想让辜放鹤去查锦家,或许和阮疏桐的那两个护卫有什么勾结,当下便点到为止。
他唇角重新弯起,笑意在暮色里绽开,“我明日想吃南洲特产的抄手,汤头要鲜,记得给我带来。”
辜放鹤应道:“……好。”
他将掌心的叶子连同锦辰的手指,一同握紧。
“但离开之事,想都不用想。”
锦辰任他握着手,眼中笑意未减,“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