沐雪楠楠恨如水

第十六章 姻缘门第三关(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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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洞顶部的钟乳石滴落第三滴水珠时,慕楠突然发现周遭景象开始融化。原本青灰色的岩壁泛起水波纹路,身下木凳长出细密的青苔。对面的云少正保持着拔剑的姿势凝固,剑尖指向虚空中的某个点。

“这次要斩的是最刻骨铭心的背叛。“老者的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慕楠低头发现手中多了枚褪色的香囊——针脚歪斜的并蒂莲绣纹,正是他十二岁那年送给邻家阿姊的。

洞顶突然坠落,慕楠坠入漫天红雨中。铜镜倒映出他身披喜服的模样,窗外传来喜庆的唢呐声。当他掀开新娘盖头时,烛光下赫然是韵儿含羞的脸。

“夫君为何发抖?“韵儿指尖抚过他喉结,腕间银铃与记忆中的声响重合。慕楠突然头痛欲裂,某些被封印的画面在闪回:同样的洞房花烛夜,同样的银铃声响,只是最后韵儿胸口插着他贴身的匕首。

喜烛突然爆出火星。韵儿握着他的手按在自己心口:“这次还会杀我吗?“慕楠惊觉掌心匕首竟与记忆中的凶器一模一样。窗外的唢呐声陡然变调,化作送葬的哀乐。

云少此刻正站在天音阁的练功场。细雨浸透林静音素白的衣裙,她手中断成两截的玉簪还在往下滴血:“师兄非要那本《九霄琴谱》,何不直接杀我?“

“静音,把琴谱交出来。“云少剑尖凝出冰霜,“念在十年同门情分...“

“情分?“林静音突然大笑,背后浮现出七弦琴虚影,“你在我茶里下蛊毒时,可曾念过情分?“琴弦扫过地面溅起血花,云少惊觉自己右手经脉已被尽数割断。

慕楠这边的时间开始循环。每次匕首刺入韵儿心脏后,他都会回到掀盖头的瞬间。第七次轮回时,他注意到韵儿发间的木簪——那分明是用试炼山洞里的钟乳石雕成。

“不对,这簪子不该出现在喜宴上。“慕楠突然扯断床幔金钩,在墙面划出卦象。卦象显示“离中虚“,他猛然醒悟:婚房布局与石洞完全对应,窗棂位置正是云少凝固时剑尖所指!

当匕首第八次出现时,慕楠突然调转刀锋刺入自己左眼。鲜血溅在卦象上的瞬间,整个婚房如同打碎的镜子般裂开。他透过血色视野看到真相:所有场景都是姻缘帖投射的幻象,而真正的韵儿正被锁在石洞顶端的钟乳石中。

云少在琴音杀阵中血肉模糊。当他即将触到林静音怀中的琴谱时,对方突然化作青烟消散。地面浮现出血字:“弑妻者永堕轮回“。整个天音阁开始崩塌,云少抓住坠落的琴谱残页,却看到上面写着:杀妻证道者,当受千刀万剐之刑。

慕楠顺着钟乳石的脉络攀爬,耳边响起韵儿破碎的传音:“当年你送我香囊时...说过要替我承受所有厄运...“他怀中的香囊突然发烫,那些歪扭的针脚竟自动重组为镇魂符咒。

当符咒贴附钟乳石的刹那,慕楠被吸进晶石内部。这里的时间是错乱的,他看到无数个自己正在不同时空经历相同的大婚场景。某个碎片中,年少的自己正将香囊递给河边洗衣的韵儿,而她身后河面漂来具浮尸——正是慕楠现在的模样!

“这是因果倒置的陷阱。“慕楠割破手掌将血抹在晶壁上,“以我之血,破虚妄!“血液流过之处显现出老者的脸,那些钟乳石竟是老者发丝所化。

云少在永恒坠落中抓住了岩缝。当他爬回天音阁废墟时,发现林静音正在给垂死的自己喂药。这个时空的他浑身溃烂,而琴谱就在枕边唾手可得。

“杀了他,你就能活。“林静音突然转头看向暗处的云少,瞳孔变成蛇类的竖瞳,“就像三年前你在后山做的那样。“云少颤抖着举起剑,却看到病榻上的自己脖颈处有颗红痣——和他此刻喉结位置分毫不差。

慕楠在时空乱流中抓住了真正的韵儿。她双手被红线贯穿吊在虚空,腕间银铃已锈迹斑斑。“快走!每颗钟乳石都是个轮回囚笼...“韵儿话音未落,红线突然收紧。慕楠的香囊自动燃烧,火焰顺着红线烧向虚空深处。

火光中浮现出残酷真相:所谓情关试炼,是要试炼者亲手斩杀自己的爱情执念。那些钟乳石里封存的都是历代失败者的爱侣魂魄,而老者正是靠吞噬这些怨念维持幻境。

云少最终刺穿了病榻上自己的心脏。当琴谱入手时,他惊觉剑锋滴落的血变成了墨汁。整个天音阁开始褪色,林静音的身体化作水墨消散,露出石洞原本的岩壁——他从未真正离开过那张石凳。

慕楠抱着韵儿坠落回石洞时,看到云少正疯狂劈砍自己的倒影。老者从岩壁渗出半张脸:“竟然有人能带回囚徒魂魄...“话音未落,慕楠将燃烧的香囊按在老者眉心。

所有钟乳石同时爆裂,无数光影碎片中,慕楠看到最原始的真相:根本就没有什么三关试炼,石洞本身就是件上古法器。那些石凳会读取坐者的记忆编织幻境,而老者不过是法器产生的自主意识。

云少突然发出非人惨叫。他的佩剑插在自己胸口,剑柄处缠绕着林静音的头发。石凳上浮现出密密麻麻的名字,每个都是“云少“二字的不同写法——原来他已在幻境中轮回数百世,每次都会为不同理由杀死林静音。

晨光穿透洞顶时,慕楠发现自己仍保持着最初的坐姿。云少趴在对面石凳上生死不明,而中间石凳的老者已变成布满青苔的石像。他怀中的香囊变成块冰凉的钟乳石碎片,上面天然形成的纹路正是并蒂莲图案。

当慕楠试图站起时,石洞突然剧烈震动。所有幻境记忆如潮水退去,唯有韵儿最后的耳语留在脑海:“能走出心牢的,永远只有自己...“

叮咚,叮咚叮咚……

“哈哈哈哈哈”老者突然一笑

二人瞬间苏醒,周围环境依然还是进来的模样,三个凳子,一个老者。

“两位,你们可以出去了,两位是否通关,月下老人会告知”

慕楠还未反应过来,正想刚才经历了什么,就像一场梦,老者也已然消失不见。

突然一股力量把慕楠和云少送了出来,所以人都盯着他们,都不敢说话,大家都认为云少赢了,可是感觉不对劲。

云少沉浸其中,忽然对月下老人说道:“我输了”,说罢便缓缓离去,好似在思考什么……

月下老人递给了慕楠一个姻缘帖,说道:“他输了,恭喜你,老朋友,我的任务终于完成了!”

慕楠一头雾水,前辈您说什么?我不懂,什么老朋友?

月下老人说道:“没什么,写下你心爱之人名字,挂上去吧!”

沐雪很激动,慕楠拿到以后就说:“小生目前没有,留着以后用吧,转头拉着沐雪就跑回去了!”

两人回去以后,整个花海热闹不凡,无论是东亭还是西亭,在各弟子之后都传遍了,慕楠能通关月下老人考验,已经很久没有人通关了,虽然他修为平凡,但是能通过也是有过人之处,谷主对他好像也挺在心。

这正是谷主想要的效果,因为马上就开启试剑大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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