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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夏脸色一僵，生硬地揉眼睛，“有吗，可能因为没睡好吧。”
“当然有，你早上没照镜子啊。”
知夏今天差点睡过头，洗漱都是囫囵吞枣，没仔细照过镜子。
梁心辰从包里掏出镜子，直接抵到她眼前。
看到镜子里的自己，知夏给吓了一跳。她皮肤太白，眼下一团乌青像两片不明显的污渍，远距离还好看不太出来，近距离看着像僵尸。
她伸手挡了挡眼睑，“好难看啊，怎么办？”
“等会儿我给你用粉饼遮遮。”梁心辰端详端详她，打趣道：“让你仗着自己漂亮不化妆，整天素面朝天。”
知夏沉默了。也不全因为她懒得化妆，有个重要的原因，孟芳蕾不希望她打扮的花枝招展。
不知不觉快走到教室。梁心辰想到了什么，“你不会是被赵煜的事吓到了吧？”
知夏怔了怔，一脸不明白地问：“什么事？”
“心辰，知夏，这里！”吴佳佳来得早，帮忙占了后排的两个位置。
她们先后坐进座位里，和吴佳佳说了两句话又回到前面的话题。
梁心辰低声说：“赵煜前几天在酒吧喝酒喝的不省人事，醉倒在绿化带，给人套麻袋打了一顿，手都断了一只。”
知夏光听着就够惊悚，“谁干的查出来了吗？”
“查不出来，监控坏了没查出来是谁，我还以为你跟家里说他手贱，你哥收拾了他一顿呢。”
其实也不是特别严重的事，就是赵煜喝醉酒骚扰她。
怕给周怀庭惹上麻烦，知夏不分青红皂白地说：“怎么会，不可能的。”
她话音刚落，四周诡异地静了一瞬。还以为自己说了什么惊天大秘密，一看老师来了。
老师走进来，几乎所有人同时朝讲台看了一眼，又埋头做自己的事。
梁心辰视线也收回来，耸耸肩，“不管是谁，反正现在赵煜一口咬定是陈述。”
这位讲美术史的老教授和周国仁认识，知夏不敢在他的课堂上造次，老老实实地拿起笔假装记笔记。嘴唇小幅度地动着：“为什么是陈述？因为他上次帮我了吗？”
“也不全是，那晚他们同在一家酒吧。”梁心辰凑近她小声道：“听说那天晚上你哥也在，但没人敢怀疑到他头上。”
知夏装都装不下去了，扭头看着梁心辰，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转而说：“不会的，他哪会管我的闲事。”
“你们关系再不好，你是周家人，被人欺负了他觉得失了面子要讨回来也正常啊，就算是他干的也没人敢对他怎么样。”
梁心辰指尖转着笔，她直觉是周怀庭，陈述没那么大的胆子，反而是周怀庭，有手段有权势，想折腾人轻而易举。但没有证据谁也不敢造谣。
总之不管是不是周怀庭，知夏矢口否认一定不是他。
“反正不管是谁吧，陈述因为这事儿给家里关了禁闭。”
“啊？”
两人讲话的声音没控制住越来越大，引起了讲台上老师的注意，她们没敢继续交谈。
后面两节实操课又是实操课，所有人老老实实画自己的画。
身为好学生，知夏一旦画起来就特别投入。她这幅画的主题是冰箱里的食物。加了些奇思的创作，先拆分食物主体结构，再重新组合，巧用色彩和光影还原食物的本色。
无知无觉中，时间静静流逝。
旁边有人提醒快下课的时候，知夏才分心拿起手机看，果不其然有条消息。
周怀庭发来了一张照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