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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还是等你回来,造一间小舍,养两只折耳的兔子。你说爆炒我们就爆炒,你说红烧我们就红烧……”不过说笑,当然并非女子所想。
“……”
女子无奈道:“我竟从来不知,书读万卷毫无用处,没想到如今绞尽脑汁,光是取悦自己就如此艰难。算了,一个赌约罢了。”
“……”
听后,红衣怅然若失,只是最后交代女子说:“世人皆痴妄,正义者居寡。姑娘虽不是尘世中人,但防备之心不可无。自此一别,姑娘切不可轻信他人,更不能与人饮酒作乐。”
老生常谈,“知道了。”
“明年的蜜等我回来再采,我怕你又惹恼了那些蜜蜂。”
两人渐渐没了言语。
女子抬头看去,只见红衣正安静地看着远方。
对红衣而言,来日方长。
但是烟波云海,此去经年,恐怕花月无期,再无相见之日,这世上无第二人能踏足神女峰。或许红衣真的有期许过,有一天自己会回来。
山川河流,视野开阔。
女子径直飞过雾林,将红衣带到山林边缘。两人落进山林,树叶沙沙作响,见红衣双脚着地,最后女子也放开了手。
“我们到了。”
林外一条大道,道旁十几亩水田,尽头坐落着一个村庄。山下百姓正在翻耕,孩童在田埂嬉戏,耕牛“哞哞”地叫喊,脚在泥中蹚出水声,是人间烟火。
女子望而却步,随后便飞身而去。
“再不要来了。”
“……”
红衣忙扯下抹额,追进山林,可树木遮天蔽日,早已不见女子身影。他急得四处打转,忽然大喊了一声,“月儿……”
重见光明,恍如隔世。
徘徊许久,红衣终于迈出脚步,穿过山林,山林外似乎有孩童交谈……
“你看,那里有个大哥哥。”
“怎么从山里出来?”
……
一阵微风划过神女峰,适才呼喊声惊起林中的飞鸟,女子站在崖边,望着红衣离去的方向,竟如释重负。
“你自由了。”
昨天这个时候,两人还在做饭,她最后才知道红衣的口味偏辣。于是她破天荒地做了一顿重口味的菜,花一个早上才寻来全部食材。麻婆豆腐、香煎糍粑鱼、鱼香肉丝、干锅椒麻鸭、辣子鸡、野蒜油爆虾、香辣蟹。这也是她第一次做豆腐,豆花煮开时差点将整瓶石膏点进去。害怕下不了口,最后又加了一道开水白菜。
“我知道你家在哪了。”
“说说看?”
“亶山以西,一个极难翻越,河谷险峡之中需伐木架栈行走,就是‘栈道’。那里涵盖高原、山地、丘陵和平原,你的家应该在平原。当地饮食重油重辣,善用三椒(花椒、辣椒、胡椒),一菜一格、百菜百味。食物也有咸香和酸甜口味。以米饭为主食,辅以面食,比如我们有天宵夜吃过的水饺。”这也是她第一次定位到亶山的位置,故此还有些激动,“咳!咳!”不小心呛了一口辣椒。
“慢点儿,先喝茶。”
红衣倒了茶。
她喝完继续说:“那晚的水饺是芫荽肉馅的,大部分地方都无法接受,可你却吃得津津有味。”
“嗯。”
红衣就回了一声“嗯”便缄默不言,捣鼓着调了个蘸碟,又用汤盅涮起菜来。
“这样吃试试。”
……
黄昏,城里连续放了许多场烟花,绚丽的染得整片天变了颜色。再后来,碰上晴朗的白天,还能看到那片天空偶尔飘着一两只纸鸢,巴掌那么大,像偷工减料似的,小巧精致。当纸鸢代替烟花的时候,女子知道人真的走远了。
神女峰又恢复了往日的平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