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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老太太属蜘蛛的啊！“我仰头看着三百米高的摩天楼，我妈正跟个壁虎似的在玻璃幕墙上蹿。她病号服被风撕成破布条，后背裂开两道青铜色的骨翼，在阳光下泛着赛博朋克的光。
林浅蹲在路灯上啃辣条，包装袋上的生产日期在她手里变成“1947年出厂“：“赌不赌？老太太爬楼速度比你坐电梯快。“她把辣条油抹在路灯杆上，整根铁柱突然扭曲成青铜滑梯：“走VIP通道？“
我还没骂出声就被滑梯吸进去，五脏六腑在青铜管道里摔成八瓣。等从三十层观景台喷出来时，裤裆里还卡着半截变异的安全指示牌——那绿色小人正抱着我大腿喊爸爸。
“儿啊。“我妈的声音从头顶传来，我抬头差点吓尿。她整个人倒挂在避雷针上，头发丝里缠着闪电，手里攥着个正在直播的手机：“快跟直播间老铁们打个招呼，现在在线八十万人呢。“
我瞄了眼弹幕，全屏都在刷“婆婆牛逼“和“家人们点波关注“。有个ID叫“镜灵本灵“的刷了十个火箭，弹幕特效直接把观景台的防弹玻璃炸出蛛网纹。
“妈你下来！咱家不缺这点流量！“我抬脚踹开扑过来的绿色小人，那玩意嗷嗷叫着掉下去，在半空变成个青铜表情包。
突然整栋楼开始高频震动，玻璃幕墙哗啦啦往下掉。我扒着栏杆看见楼体表面浮现出血管状的纹路，每个窗口都伸出青铜触手抓人。对面写字楼有个社畜正在直播跳槽，突然被自己电脑机箱里钻出的数据线勒住脖子，弹幕瞬间炸成烟花。
我妈突然把手机抛给我：“举好了！妈给你整个大活儿！“她背后骨翼猛地张开，无数青铜羽毛暴雨般射向天空。云层被撕开个口子，露出后面遮天蔽日的青铜镜框——那玩意正在往地上压，镜面里是倒悬的末日都市。
直播观看人数瞬间突破百万，打赏特效把观景台的地板融成糖浆。我边往后跳边吼：“妈你疯啦！这特么是能播的吗？“
“要的就是真实！“她一爪子撕开空间裂缝，拽出个正在吃泡面的红裤衩宅男，“这位老铁说想看手撕鬼子，妈今天就撕个镜灵助助兴！“
突然有只青铜巨手从镜框里伸出来，指节上挂满正在惨叫的倒影人。弹幕疯狂刷起“卧槽牛逼“，有个大哥直接刷了二十个嘉年华，特效金光把我妈染成奥斯卡小金人。
林浅不知从哪冒出来，抢过自拍杆来了个死亡角度：“家人们双击666！关注主播不迷路！现在上小黄车拍一号链接，送同款珍珠发卡，能召唤镜像男友哦！“
我眼睁睁看着购物车秒空，天空开始下起珍珠发卡雨。掉到地上的发卡立刻长出机械腿，见人就往天灵盖上蹦。楼下传来成片的惨叫声，跟过年杀猪似的。
“差不多了。“我妈突然恢复冷静脸，骨翼卷起雷电劈在镜框上，“儿子，把血抹在镜头上。“
我咬着牙撕开结痂的伤口，血珠滴在手机摄像头的瞬间，整个直播间突然卡成雪花屏。八百万人同时发出的惨叫通过扬声器炸响，震碎了方圆五百米所有玻璃。
青铜镜框裂开道缝隙，我看见无数个自己从裂缝里掉出来。有穿西装的、要饭的、浑身长蘑菇的，全特么朝我竖中指：“本体狗去死！“
我妈突然掏出台电焊机，蓝色火舌舔过镜框裂缝：“老铁们看好了！今日必秒镜灵！礼物刷起来！“她焊枪一挥，我被迫跟着跳起带货主播的摇花手，血甩得到处都是。
林浅突然把自拍杆插进我伤口：“三二一上链接！林深原味血锈，298一瓶包邮！治痔疮抗衰老，还能防对象出轨！“
我疼得直抽抽：“你他妈...“话没说完就被弹幕淹没了，二十万瓶秒空。天空突然下起血雨，地面冒出无数青铜墓碑，碑文全是买家秀：“感谢主播，血锈治好了我十年老便秘。“
镜框终于被焊开个大洞，我妈拽着我纵身一跃。失重感袭来的瞬间，我听见八百万人齐声喊：“关注了！明天还来啊婆婆！“
我们掉进个全是镜面的大厅，地上堆满快递箱。林浅正在打包血锈，抬头露出职业假笑：“欢迎来到镜像直播间，今日GMV破亿，镜灵说给你分十个点提成。“
我转头看见镜子里浮现出自己带货摇花手的画面，配文“全网最惨打工人“。突然明白过来：“操！你们合起伙来演我？“
我妈摘掉假发套，露出底下林浅的脸：“不然怎么骗你激活血锈？下次带货卖你肾，预告都做好了。“她点开手机，标题是《打工人深夜卖肾，只因老板不是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