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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夏三年,三月十七,萧峰兵临京都。
从博多湾登陆至此,不过一月。这一月间,大夏军如热刀切脂,自九州向北,连破筑前、丰前、长门、周防、安艺、备后、备中七国。挡在面前的七家武士集团——平氏、源氏分支、各地豪族——或溃或降,竟无一合之敌。
并非扶桑武士不勇。他们之中确有悍不畏死之辈,高呼着“七生报国”发起决死冲锋,刀法凌厉,弓术精准。但在大夏的军阵、铠甲、弩炮面前,个人的勇武显得如此苍白。更让扶桑人绝望的,是那位始终冲锋在前的玄甲皇帝。
有人亲眼见过,在备中国高松城下,守将集结三百死士出城逆袭,试图斩将夺旗。萧峰单骑出阵,未用兵刃,只凭一双肉掌。掌风过处,人马俱碎,三百死士无一生还。那一战后,“大夏武皇帝非人,乃天龙降世”的传言,如瘟疫般在扶桑蔓延。
也有忍术高手试图暗杀。月黑风高夜,十余名上忍潜入大营,手段诡谲:毒烟、幻术、替身、遁地……然而萧峰坐于帐中,闭目调息,只凭气息便锁定所有来者位置。待忍者近身三丈,他双目骤睁,一声蕴含内力的低喝如雷霆炸响。十余名上忍当即耳鼻流血,心神俱裂,瘫软如泥——这是《九阴真经》中的“鬼狱阴风吼”,专破潜藏暗袭。
军威与武威并重,仁政与严刑并行。萧峰每下一城,必做三件事:斩首抵抗首领以立威,厚葬战死者以示敬,开仓放粮以安民。对投降的武士,许以官职;对平民百姓,秋毫无犯。一手刀剑,一手稻米,这手段比单纯屠杀更有效——抵抗的意志,在生存的希望面前,逐渐瓦解。
三月十七黄昏,大夏军抵达京都南郊的鸭川河畔。
这是条不宽的河,河水清澈,两岸栽满樱花。只是如今正值三月末,樱花已谢,空余绿意葱茏。河对岸,就是千年古都平安京。城墙不算高大,宫阙殿宇的飞檐在暮色中勾勒出沉默的轮廓。
萧峰下令全军在河南岸扎营,未立即攻城。
“陛下,为何不趁势一举破城?”耶律莫哥不解。这一路势如破竹,京都守军不足两万,且士气低迷,破城易如反掌。
“等一个人。”萧峰立于河畔,望着潺潺流水。
“橘右京?”
萧峰点头:“这几日,俘虏的武士口中,此人名字出现的频率越来越高。说他已下山,正在赶来京都。朕想看看,这位‘护国剑神’,究竟配不配这个名号。”
耶律莫哥欲言又止。他想说兵贵神速,想说夜长梦多,但看着萧峰平静而坚定的侧脸,最终只是躬身:“臣去安排防务,谨防夜袭。”
萧峰挥挥手,独自留在河边。
夕阳西下,将鸭川河水染成金红。对岸的京都安静得诡异——没有守军的呐喊,没有战鼓,甚至连灯火都比平日稀少。整座城市像一头受伤的巨兽,屏息凝神,等待着什么。
萧峰能感觉到,一种无形的“势”正在对岸凝聚。那不是军队的杀气,而是更纯粹、更锋利的东西——剑意。
他盘膝坐下,闭目调息。体内真气如长江大河奔涌流转,将连日征战的疲惫一丝丝洗去。脑海中,却回忆起这一月所见扶桑武道:平氏的大开大阖,源氏的诡变狠辣,忍者的遁藏暗杀,僧兵的刚猛沉重……各有精妙,但总觉得缺了点什么。
缺的是“道”。
那些刀法剑术,是杀人之术,是争胜之技,却少了一种更高远的追求。就像橘右京的传说——斩妖除魔,护国卫道,这已接近“道”的范畴了。
今夜,或许就能见到。
月升中天时,橘右京来了。
没有前兆,没有声响。当萧峰睁开眼时,对岸的河滩上,已多了一个人。
月华如练,洒在那人身上。灰色僧衣,白发木簪,佝偻的身形,看起来就是个寻常老僧。他赤足站在鹅卵石上,手中无剑,只是静静地望着这边。
但萧峰全身的汗毛,在那一瞬间竖了起来。那一瞬间竖了起来。
危险。
前所未有的危险。
那不是杀气,不是敌意,而是一种更本质的东西——仿佛对方站在那里,就是“剑”本身。天地间的月光、流水、微风,都成了他剑意的延伸。
萧峰缓缓起身,玄甲在月光下泛着幽冷的光。两人隔河相望,三十丈距离,却仿佛咫尺。
“大夏武皇帝。”橘右京开口,声音苍老却清晰,如古钟轻鸣,竟能压过潺潺水声传到对岸,“老衲橘右京,特来一会。”
“朕等你很久了。”萧峰的声音平静,“剑圣之名,如雷贯耳。今日得见,幸甚。”
橘右京淡金色的眸子在月光下流转着奇异的光泽:“陛下连破七国,兵临京都,武道军略皆令老衲叹服。然扶桑虽小,亦有不可轻辱之魂。老衲忝居‘护国’虚名六十载,今日不得不向陛下讨教一二。”
“正合朕意。”萧峰踏前一步,脚下鹅卵石无声化为齑粉,“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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橘右京合十躬身。
然后,他动了。
不是向前,而是向侧方迈出一步。就是这一步踏出的瞬间,异变陡生——
他的身影,一分为九。
不是残影,不是幻象。九个橘右京同时出现在河滩上,分站九个方位,将萧峰所在的这片河滩隐隐围住。每个都栩栩如生,气息、神态、甚至呼吸节奏都毫无二致。月光照在九个身影上,投下九道摇曳的影子。
更诡异的是,九个橘右京的气息强度截然不同。
最强的那个,站在正北,周身剑气凛冽如寒冬,空气都因之扭曲;最弱的那个,站在西南角落,气息微弱得几乎察觉不到,像个真正的垂暮老人。其余七个,强弱依次排列。
“九曜剑阵。”九个声音同时响起,重重叠叠,在夜空中回荡,“请陛下破阵。”
话音落,九道身影同时动了。
不是攻击,而是按着玄奥的轨迹游走。步伐看似缓慢,实则每一步都暗合星辰方位,九人气息相连,竟在河滩上布下一个无形的力场。力场之内,空气变得粘稠如胶,月光似乎都被剑气割裂成碎片。
萧峰立于阵中,面色凝重。
他能感觉到,这个剑阵的可怕之处不在于围攻,而在于“惑”。九个身影,九种气息,九种剑意——最强的如烈日灼人,最弱的如萤火微光。但哪一个才是真身?若攻最强的,可能陷入陷阱;若攻最弱的,可能是诱饵。
而且,这阵法在持续运转。九个身影的强弱气息,竟在缓缓流转变化——刚才最强的,下一刻可能变成次强;最弱的,可能忽然暴涨。变化无定,真假难辨。
萧峰闭上眼。
视觉会欺骗,听觉会误导,甚至气息感知都可能被干扰。他想起黄裳曾说:“万法皆幻,唯心不惑。”
心。
他摒弃所有外感,将意识沉入最深处。那里没有视觉,没有听觉,只有最本能的直觉——武者的直觉。
九个身影在阵中游走,剑气交织成网,步步紧逼。最强的那个已欺近三丈,并指如剑,一记虚划,剑气破空而来,嘶啸如鬼哭。
萧峰不闪不避,任由剑气擦肩而过,在玄甲上留下一道白痕。
他在“听”。
不是用耳朵听,是用全身毛孔、每寸皮肤去感知空气的流动,感知剑气的轨迹,感知那九道气息最细微的差异。
十个呼吸。
二十个呼吸。
最强的那个已攻出七剑,剑剑致命;最弱的那个始终在远处游走,似在观望。
忽然,萧峰睁眼。
眼中精光暴射。
他动了。
不是攻向最强的,也不是攻向次强的,而是——直扑那个最弱的身影!
“四海步”全力施展,身形如鬼魅般穿过剑气罗网,三十丈距离一掠而过。右掌扬起,降龙掌力含而不发,直取西南角那个气息微弱的橘右京。
那一瞬间,萧峰看到了对方眼中一闪而逝的讶异。
九个身影同时凝固。
然后,八个身影如泡沫般破碎消散。只剩下西南角那个,抬起枯瘦的手掌,与萧峰对了一掌。
“嘭!”
闷响如雷。两人周围三丈内的鹅卵石全部炸起,河水被掌风激起丈高水墙。萧峰退三步,橘右京退七步,嘴角溢出一缕鲜血。
“陛下如何看破?”橘右京拭去血迹,淡金色的眸子深深看着萧峰。
“最强的,往往是伪装。最弱的,才需要隐藏。”萧峰收掌,气息平稳,“你将本体九成剑气分给其余八影,自己只留一成,伪装成最弱一环——这想法很妙。但正因你刻意压制气息,反而在九道气息中显得‘不自然’。就像一幅画,八处浓墨重彩,一处刻意留白,那留白处反而最引人注目。”
橘右京默然片刻,忽然笑了。
那是种解脱般的笑。
“六十年来,第一次被人看破九曜剑阵。”他缓缓站直身体,佝偻的背脊竟在月光下挺直了几分,“陛下之眼,已堪破虚妄。既如此……”
他抬起右手,并指成剑,指向天空。
“请接老衲最后一剑。”
月光忽然暗了。
不是云遮月,而是橘右京指尖凝聚的光,太亮。
那光起初只是一点,如豆如萤。但瞬息之间,膨胀、拉伸、凝聚……最终化为一道三丈长的剑形光柱。光柱通体乳白,边缘流淌着淡金色的纹路,发出低沉的、仿佛来自远古的嗡鸣。
橘右京的满头白发无风狂舞,灰色僧衣鼓荡如帆。他脸上的皱纹在这一刻似乎被剑光抚平,佝偻的身形挺拔如松。那双淡金色的眸子,彻底化为纯金,瞳孔中倒映着剑光,也倒映着对岸的萧峰。
“此剑名‘隔世’。”橘右京的声音变得空灵缥缈,仿佛从九天传来,“老衲闭关六十年所悟,斩得断流水,斩得断月光,斩得断……因果。”
话音落,剑光斩下。
没有花哨的轨迹,就是简单的一劈。但这一劈的威势,让对岸观战的所有大夏将士、京都城头的扶桑守军,全部心神俱裂。
剑光所过之处,空间仿佛被撕裂。月光扭曲,空气爆鸣,鸭川河的河水——竟被无形的力量从中分开!
不是劈开,是“隔开”。
剑光斩落的轨迹上,河水向两侧翻卷,露出深达数丈的河床。水墙高达十丈,轰然作响,却无法合拢,仿佛有一道无形的屏障将河流生生截断。这断流一路向前,撕裂河床,撕裂沙滩,撕裂沿途的一切,直扑萧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