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名张好古

第671章 夺情篇(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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满朝文武,无一敢战,可他这个“门生”,却是个不一样的人。文能提笔安天下,武能上马定乾坤——这话放在别人身上,是夸饰;放在张好古身上,却未必是虚言。

“传旨。”崇祯缓缓开口,声音里带着一丝决断,“张好古丁忧之请,着即留中。如今军情紧急,国家多故,臣子当以社稷为重。着张好古在京供职,不必回乡守制。待边患稍平,再议此事。”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另外,着张好古待战事结束后来京觐见。朕……要亲自见见他。”

殿中百官听得这话,有人惊讶,有人嫉妒,也有人暗暗松了口气——至少,这口“敢战”的锅,不必扣在自己头上了。

崇祯却不在意他们怎么想。

他只知道,在这风雨飘摇的大明江山之中,至少还有一个人,是他可以指望的。那个人治下的土地,河清海晏,百姓安乐;那个人的名字,足以让他在绝望之中,看到一线微光。

“张好古……”崇祯低声重复着这个名字,仿佛在黑暗中抓住了一根救命的绳索,“你可别叫朕失望。”

而此刻,远在他处的张好古,尚不知自己的丁忧折子,已被皇帝留中,更不知自己即将被推上风口浪尖。他只知道,家中老母在堂,自己身为儿子,理当回乡守丧,尽人子之责。

却不知,在这个风雨飘摇的时代,他的“人子之责”,早已与“天下之责”紧紧纠缠在一起,再也难以分开。

战时的道路不顺畅,朝堂上大员的相互扯皮,让一心归家祭奠父母的张好古盼着消息一天又一天,终于近两个月才等来消息。

然而不是同意张好古归家的消息,而是对其丁忧一事而夺情。

同来的还有圣旨。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

朕惟人臣立身,以忠为本;而圣人之教,以孝为先。兹览张致远奏陈,其父、母于济南城陷之日,自焚殉城,一门节烈,实堪哀痛。朕闻之,不觉涕零,抚几长叹,恨不能手刃逆虏,以慰忠魂。

夫济南之难,皆由虏骑凭陵,肆行焚掠。致远父母,不忍见城破受辱,遂举家自焚,以全大节。此诚忠臣之门,孝烈之行,朕用嘉叹不已。按本朝旧制,遭此大故,臣子当解任丁忧,奔丧守制,以尽孝道。朕岂忍夺人之丧,使之不得归葬其亲?

然今时事多艰,虏氛正炽。青山关一带,密迩边鄙,实京师之藩篱、陵寝之门户。若使致远一旦离任奔丧,则边关无重臣之寄,将士失倚赖之心,万一虏骑乘隙深入,摇动疆场,非特山东之祸未已,将见宗社之忧弥深。

朕反复思忖,夜不能寐。忠孝之际,固有难全;而君臣大义,亦不可负。若使致远徒守庐墓之节,而忘社稷之重,则于父母之灵,恐亦有不安者。况尔父母,既以殉城殉国,其心岂不欲尔竭忠报国,歼此凶丑,以雪城亡家破之恨哉?

为此特降殊恩,令尔不必回京奔丧,不必离任守制。仍着在青山关,节制诸军,固守要冲,悉心调度,务使虏骑不敢南牧,边圉得以无虞。其丧葬一节,已命有司于济南择地安葬,赐祭一坛,汝之父母加恩使三品礼制,以昭朝廷褒忠之典。尔虽身在军中,而朝廷已代尔尽礼;尔虽不得亲奉棺衾,而朕实与尔同此悲怀。

自今以后,尔其抑哀制痛,勉副朕心。但得一息尚存,即当矢心报国;但得一旅可战,即当伺机歼敌。凡虏骑之出入,务须侦探详明,相机截杀;凡边民之流离,务须加以抚恤,以收人心。庶几尔父母在天之灵,亦将含笑,知其子能成其志,不负家国。

若有部院科道以夺情为言者,朕已洞鉴其故,一切留任之议,出自朕衷,非致远之私。如有再行阻挠、妄生议论者,着该部从重议处。

故兹诏示:张致远着即照旧供职,不必丁忧离任。其在青山关,专督军务,凡青山关地之军队,具皆有乃节制,伺机打击鞑掳,相机进取,务期歼厥元凶,以雪国耻,以慰忠魂。

呜呼!朕非不知夺情之难,而以宗社为重;尔非不知奔丧之切,而以君命为先。君臣同心,上下一德,则逆虏之灭,可计日而待矣。

故兹诏示,想宜知悉。

钦此。

张好古接到圣旨后,久久不能语,只觉手中的那卷明黄绢帛,重若千钧。他垂首而立,目光死死钉在那几行朱批之上,耳边似乎还回响着传旨太监尖细而又庄重的声音,可思绪却已不知飘向了哪里。

济南城的火光,仿佛又在他眼前腾起。

那是他少年时熟悉的街巷,是母亲在窗前为他缝补衣袍的灯光,是父亲骂他淘气时低沉的嗓音。

城破之夜,狼烟冲天,虏骑屠城,父母不愿受辱,竟在自家院中自焚,用一炬烈火守住了清白,也把他的世界烧成了灰烬。

按大明律例,按圣人之教,按天下人心,他都该即刻解甲,披麻戴孝,星夜奔赴济南,收殓父母遗骨,守墓三年,以尽人子之心。哪怕只是跪在焦土之前,对着那片残垣断壁哭上一场,也好过如今这心如刀绞却不得出声的煎熬。

可他也不是不能理解朝廷的苦衷。

他抬起头,看向关外那一线阴沉的天际。

护国军上下,如今全指着他这个主将。这支队伍,是他一手拉起来的:从最初的残兵游勇,到如今三千精锐,军律严明,敢战能战,是青山关一线唯一能让清军稍存顾忌的明军力量。他若一走,这支劲旅,立刻就会变成一盘散沙——诸将将虽忠勇,却不具备统筹全局的威望;诸营虽敢战,却缺了那一股“跟着督帅,死也死得值”的决绝心气。

战事更是到了最关键的时刻。

两路清军,一路自辽西青山关突入,一路绕出宣化,如两条嗜血的巨蟒,在大明的腹地里横冲直撞。

他们喝饱了大明百姓的鲜血,脚下踩着的是被焚毁的村落和被屠戮的城池,马背上驮着的是从千家万户抢来的物资、金银、绸缎、粮食,还有被绳索栓住、像牲畜一样驱赶的妇孺百姓。

这些人,有的是济南城破后被掳走的幸存者,有的是沿途州县的平民。他们被鞭子抽打着,被马蹄驱赶着,一路向北,朝着关外的冰天雪地而去。

在清军眼里,他们与牛羊无异,只是另一种可以买卖、可以随意处置的“货物”。

而青山关,正是他们北返的必经之路。

张好古站在山头,缓缓伸手,指了指远处那条被积雪覆盖的山道。

从济南一带掳掠而来的清军,要想把这无数的金银、粮草、牲畜和人口运回关外,最便捷的路线,便是经由青山关一线出关。若是想绕开青山关,走其他关口,就得在山地间绕上数百里,道路崎岖,大雪封山,车马难行。

就清军骑兵本身而言,绕路倒也不是不行,可如今他们带着如山的物资、成群的牲畜,还有行动迟缓的俘虏,一旦绕道,队伍拉得太长,补给线一断,光是冻饿之苦,就能让他们减员过半。

“督帅,”黄祥低声道,“他们若真绕道,也不是全无可能。”

张好古收回手,淡淡道:“他们不会绕的。”

他太清楚这些虏骑的性子了——贪婪、骄横,又惯于速战速决。这一次深入大明腹地,他们以为自己是大胜而归,自以为明廷再无还手之力,自然会选择最省力、最快捷的路线出关。

在他们眼里,青山关不过是一处普通边隘,守军不过三千,根本不配挡他们的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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