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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组织真的这么强吗？”
东方良人有点怀疑的看了一眼周皓，又转过身来看了一眼刘北纪，眼中有着一些急切。
刘北纪看了一眼东方良人，似乎是在酝酿着，过了一会，刘北纪才慢慢地说道：“这是说来话就长了，而且所牵扯到的东西就太多了，有无数宗门，世家、隐世家族、乃至各大战族都被其打崩，可以说是引领了一个时代。”
刘北极目光悠远，仿佛穿透了时空，望向那段被尘埃与鲜血覆盖的岁月。他缓缓开口，声音带着一种沉重的韵律：
“强？呵，东方兄，不是‘强’这个字可以形容的。那并非一个通常意义上的宗门或家族，他们没有固定的山门，没有昭告天下的旗帜，甚至……没有人知道他们真正的名字。后世残存的典籍里，畏惧地称他们为‘蚀天’。”
“蚀天……”东方良人咀嚼着这个名字，仅仅两个字，却让他感到一股寒意。
“没错，蚀天。意为……侵蚀天穹，取而代之。”刘北极深吸一口气，“那大约是三千年前的往事了。当时，并非他们主动出世征伐，正相反，是当时如日中天的几大霸主——统御南境的‘玄天门’，雄踞北疆的‘冰晶战族’，以及号称道法源流之一的‘太上清宫’——他们偶然察觉到了一丝不对劲，似乎有一股暗流在悄然汲取天地本源，动摇世界根基。”
“于是，由这几大巨头牵头，联合了当时世上超过七成的顶尖势力，布下天罗地网，终于锁定了‘蚀天’的一处疑似据点。那是一场志在必得的围剿，几乎汇聚了那个时代最耀眼的光芒，近百位巅峰大能齐出，声势之浩大，前所未有。”
刘北极的声音低沉下来，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然后呢？”东方良人忍不住追问。
“然后？”刘北极脸上露出一抹苦涩和惊悸混杂的神情，“没有然后了。那支足以横扫当世的联军，如同泥牛入海，一去不返。没有惊天动地的战斗波动传回，没有只言片语的讯息残留。他们就那样……消失了。”
“消失了？”东方良人瞳孔骤缩。
“是的，彻底消失。仿佛从未存在过。更可怕的是，在此之后，参与围剿的那些宗门和家族，开始一个接一个地……崩塌。不是被外力攻破，而是从内部开始腐朽。传承断绝，高手莫名陨落，资源急剧枯竭，门人弟子或疯或叛。强如玄天门，一夜之间护山大阵崩解，门中长老自相残杀。底蕴深厚如冰晶战族，其血脉源头的神秘寒脉竟在数日内彻底冻结，再无新生血脉觉醒。太上清宫更是道统失传，经典自焚……”
刘北极顿了顿，让那恐怖的余韵在空气中弥漫。
“没有硝烟，没有正面战争，但一个又一个辉煌的势力，就在这种无声无息的侵蚀中土崩瓦解。就像一棵参天大树，外表看似完好，内里却早已被蛀空。当时幸存下来的人都意识到，这是‘蚀天’的报复，或者说，那甚至算不上报复，只是像拂去尘埃一样，清理掉了碍事的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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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用的并非纯粹的武力，而是一种……更诡异、更根源的力量。它能腐蚀道基，污染灵气，扭曲心智，甚至……修改一定范围内的现实规则。有传言说，他们掌握着世界运行的‘底层铭文’，能够从法则层面进行攻击和篡改。”
东方良人听得脊背发凉，他终于明白为何老友如此忌惮。这根本不是寻常的势力争斗，而是维度上的不同。
“经此一役，‘蚀天’之名成为禁忌，所有知情者噤若寒蝉。大陆势力格局洗牌，无数传承断代，修行文明甚至因此倒退了千年。而‘蚀天’在完成了这场无声的清洗后，再次隐入暗处，数千年来，只偶尔有一些零星、无法证实的传闻流出，但每一次传闻出现，都伴随着某个古老隐世家族的突然没落或一片地域灵气的永久性枯竭。”
刘北极的目光再次投向昏迷的周皓，眼神无比复杂。
“所以，东方兄，你现在明白了吗？这小子身上浮现的气息，哪怕只有一丝，也意味着那尊沉睡的庞然大物，可能即将再次苏醒。或者说，它从未真正沉睡，只是在等待某个时机，或者……像现在这样，等待一个合适的‘载体’成长起来。”
“他的成长速度，或许真的会决定‘蚀天’再次全面现世的步伐。而我们……”刘北极的声音带着一种决绝，“既然选择了插手，就等于将筹码押在了这变数之上，要么在他被‘蚀天’完全同化或吞噬前，将他引导向另一条路；要么，就准备好在即将到来的、远超我们想象的风暴中，搏得一线生机。”
东方良人沉默良久，最终，他眼中最后一丝犹豫尽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属于战族嫡系的锐利和坚定。
“我明白了。既然如此，就没有退路了。是成为阻止灾难的契机，还是加速毁灭的推手，总要试过才知道！我东方战族，愿陪你这刘氏一族，赌上这一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