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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古姐姐这身量,倒像南苑新立的拴马桩。“紫黛拈着银针嗤笑,指尖翻飞间绣出半朵牡丹,“昨儿浆洗房的春桃还说,晾衣绳都被你撑断了三根。“
檐下传来此起彼伏的窃笑。小丫鬟们捧着绣绷偷瞄,见那八尺高的“侍女“正与缠枝绣架较劲,金丝楠木的横梁被他捏出裂痕。姬妧执团扇的手微颤,扇面《洛神赋》的墨迹晕开些许:“紫黛,取我那套错金剪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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鎏金绣花绷里绷着玄色锦缎,青古的骨节分明的手捏着绣花针,活像武将持剑。第一针下去,朱红线头便缠住了他的鎏银护腕。
“要这般挑针。“青黛倾身示范,青丝扫过他青筋暴起的手背,“《考工记》有载,五色备谓之绣...“话音未落,血珠已洇透素绢——青古的食指被扎出第三个针眼。
紫黛憋笑递上止血散:“姑娘快看,青古姐姐绣的这团...呃,这凤凰真是别致。“玄色缎面上,朱红丝线歪扭成个秃头禽鸟,金线勾的尾羽倒像把开刃的匕首。
“是鹰。“青古闷声道,耳尖红得滴血。他腕间突然发力,绣针竟穿透三层锦缎,将绣绷钉在紫檀案几上。窗外偷窥的洒扫婆子“哎哟“一声,原是笑得跌进了芍药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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申时三刻,日影移过滴水檐。紫黛握着他裹成粽子的手指,正教习双面绣技法。忽闻廊下环佩叮当,原是姬妧又得了宝贝
“这秀的鸡正活灵活现”姬妧看了一眼说道。
青古手中银针应声而断。
“姑娘这是老鹰”青黛笑着说,“青古的女红比起姑娘的来确实也算好的了。”
“青黛!”姬妧喝道。刘琰看到她们嬉戏打闹的场景甚觉温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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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幕:晨露惊霜
卯时三刻,元凝捧着铜盆立在廊下,鸦青襦裙纹丝不乱。她盯着青古高挑的身影穿过月洞门,那身樱草色襦裙被晨风掀起一角,露出玄色军靴上未拭净的血迹。
“哼?“
冷冽的嗓音惊落檐角露珠,青古转身时发髻上的银步摇勾住紫藤花穗。元凝的目光扫过他凸起的喉结,绣着金菊的袖口微微发颤:“真是怪物。“
紫黛提着食盒从游廊转出,笑嘻嘻插话:“元凝姐姐莫恼,青古可是姑娘亲自救过姑娘的...“话音未落,元凝已拂袖而去,铜盆里的蔷薇水溅湿青古裙摆,晕开几团暧昧的胭脂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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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幕:针锋相对
巳时的绣房漫着沉水香,元凝的织锦机杼声格外凌厉。青古握着绣绷缩在角落,月华裙裾下隐约露出包扎的手指
“朱雀纹要这般走针。“元凝忽然夺过他的绣绷,银针在素绢上翻飞如剑,“七纵七横为经,五色丝为纬,岂容你这腌臜手法玷污?“
“元凝!“姬妧的声音自屏风后传来,鎏金错银剪挑开湘妃竹帘,“去取那匹越罗来,要靛青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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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幕:夜雨惊雷
戌时暴雨砸在琉璃瓦上,元凝提灯巡视库房。忽见青古高大的身影闪进耳房,湿透的裙裾下竟露出玄铁护膝。她捏碎袖中香丸,异香引来看门獒犬。
“真是个怪物“元凝将铜锁重重扣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