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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快去吧，路上注意安全。”
黎深没有犹豫，站起身往门口走。“吃完放那就好，等我回来收拾，我先走了。”
大门被关上，小茉莉轻轻叹了口气，这种情况也不是第一次了。两个人之间很少闹别扭的原因也是觉得能腻在一起的时间本来就少，没必要因为一些小事不开心。
可今天黎深明显不太对劲，希望不要影响到他工作，等回来再好好哄吧。
黎深轻轻推开卧室门时，晨光才刚刚漫过窗棂。 他没想到会看见这样的画面——小茉莉蜷缩在他的被窝里，怀里紧紧搂着他的枕头，睡得正香。
她柔软的发丝散在深灰色的床单上，像一幅水墨画被染上了色彩。
电话来得突然。昨晚急诊科收治了连环车祸的伤员，他没来得及安排她更多，还以为她会生气离开。可现在，她就睡在他的位置上。
黎深在床边缓缓坐下，手上带着消毒水的气息。他凝视着女孩的睡颜，指尖悬在半空，犹豫了很久，终于轻轻拨开她额前的碎发。
触碰到她皮肤的瞬间，心脏突然狠狠跳了一下。 太熟悉了。 这个动作他仿佛做过千百次。她的睫毛在梦中轻颤的样子，她无意识往他手心里蹭的小动作，甚至她身上淡淡的茉莉香气...都熟悉得让人心悸。
"黎深..." 睡梦中的小茉莉突然呢喃出声，吓得他立刻缩回手。
可她只是翻了个身，把脸更深地埋进他的枕头里，嘴角还带着甜甜的弧度。
他的喉结动了动。 这些年，她确实常常出现在他梦里。从医学院熬夜复习的深夜，到值班室短暂的休憩时刻。梦里她总是这样毫无防备地对他笑，醒来却只剩冰凉的现实。
可现在，她就真实地躺在他面前。
黎深的目光扫过床头柜，上面摆着一张他没见过的他们的合照，她没喝完的草莓牛奶，还有...他的戒指。银色的指环静静躺在绒布盒里，在晨光中泛着温柔的光泽。
他想起昨晚急诊手术结束休息时，关轩的话："黎老师，好多天都没见你戴戒指了，不会是吵架了吧？"
当时他只是顺嘴一说"消毒不方便。"可现在想想自己什么时候戴过戒指？这是她带来的吗？
黎深的指尖还带着凉意，当他的指腹无意识地摩挲过小茉莉的耳垂时，睡梦中的小茉莉轻轻打了个颤。
"唔...凉..."她闭着眼睛嘟囔，却下意识抓住他的手腕，将那片冰凉贴到自己暖呼呼的脸颊上。
黎深僵住了。小茉莉迷迷糊糊蹭着他的手心，睫毛像停歇的蝶翼般轻颤："宝，手术...顺利吗..."她的声音浸着浓浓的睡意，尾音软得快要化开。
晨光透过纱帘，在她鼻尖跳跃成金色的光点。黎深望着她脸上被自己手指压出的浅浅红印，喉结动了动。
"嗯。很顺利。"他低声应道，声音是自己都未察觉的温柔。
温热的呼吸拂过他手腕内侧。"再睡会儿...被子分你一半..."小茉莉咕哝着往他怀里钻，发顶蹭过他的下巴。
黎深的手悬在半空，最终轻轻落在她发间。指缝间漏下的晨光里，有细小的尘埃在跳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