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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了看刘厂长，又看了看在座的各位，缓缓说道：
“我并不是要吓唬谁，只是这件事情确实严重。”
“工人们因为一只鸡的事情闹得沸沸扬扬。”
“已经影响到了工厂的正常生产。”
“我们必须要弄清楚事情的真相，才能给出一个公正的处理结果。”
杨主任瞪了李主任一眼，似乎对后者的插话感到意外。
随后他将目光重新锁定在娄晓娥身上，语气严厉地问道：
“娄晓娥，你今天是不是买了一只鸡，交给重工食堂的计平榛。”
“炖成鸡汤，加入到了中午的饭菜之中？”
娄晓娥点了点头，声音虽轻却坚定：“是的。”
杨主任的眉头皱得更紧了，他继续质问：
“那你可知道，只买一只鸡给重工食堂就餐的工人加餐。”
“却对其他三个食堂就餐的工人不管不顾。”
“这对其他工人来说公平吗？”
娄晓娥的眼眶瞬间红了，她哽咽着说：
“我最近一直在读毛主席的著作。”
“毛主席教导我们要为人民服务。”
“我看到重体力劳动的工人们干活儿十分辛苦，又想追求进步。”
“这才花钱买只鸡，给大家加一点营养，切切实实的把为人民服务落到实处。”
杨主任的脸色愈发阴沉，他几乎是咬着牙说：
“为人民服务的行动非常好，而且值得鼓励。”
“但是你只为重体力劳动的工人买鸡肉，却不管其他工人。”
“这对于那些在其他三个食堂就餐的工人来说，公平吗？”
娄晓娥深吸了一口气，努力平复着情绪，回答道：
“我只是个学徒工，有多少工资大家心里都清楚。”
“我根本没有那么多钱给所有工人都买鸡吃。”
“为了照顾重体力劳动的工人。”
“我还是借了计师傅的钱，才能每天都给食堂工人买鸡吃。”
“三千个工人同志，才分一只鸡吃，每个人连半口汤都分不到。”
“我已经把所有的工资全部拿出来买鸡了，真的没钱再给其他工人买鸡吃了。”
“如果一定要让其他食堂的工人也能喝上鸡汤。”
“那我只有把一只鸡分成四份，分给一万多工人吃了。”
“只要在重工食堂就餐的工人们全部同意就行。”
“再说了，我是重工食堂的工人。”
“其他食堂的股长，也不会配合我呀。”
娄晓娥的一番话，让会议室里的气氛瞬间变得复杂起来。
杨主任的脸色黑得发青，显然对娄晓娥的回答感到意外和不满。
而其他领导们，则各有反应：
有的面带笑容，似乎对娄晓娥的机智回答感到欣赏；
有的陷入沉思，似乎在思考这个问题的深层次含义；
有的偷笑，似乎在享受这场突如其来的“辩论”；
也有的为杨主任干着急，担心他无法收场。
娄晓娥的回答虽然简单直白，却巧妙地堵住了杨主任的话茬。
她强调自己已经竭尽全力，已经没有多余的钱给其他工人买鸡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