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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睡得非常踏实,不到半刻房间里就响起了轻微的齁声。
半夜。
封印解除,一道一道破天裂地的剑意消失在星空下,与世隔绝的皇家驿馆重新与周围的空间产生联系。
一名黑衣男人走进了皇家驿馆,一身黑衣服全部是血,看上去还真是狼狈,手里是一把滴着血的剑,如同从地狱里走出的魔鬼。
完全没惊动侍卫,黑衣男人走进了惠南王的房间。
惠南王慢悠悠苏醒。
“爷爷,您受惊了吗?”华天游问道。
看着这个争气的孙儿,惠南王的老脸上也是多了一份得意。
惠南王道:“我也是从沙场上滚起来了,连个敌人也没看到,怎么会受惊。要说受惊也是你小子让我受惊,你是怎么在落神阵的防御下杀死了三大皇族供奉的。”
华天游摇了摇头。
惠南王叹了口气:“拿到证据了,我们走。
这一个浓郁的夜色,也是华氏皇族最恐惧最害怕的一天。
在天宁城落神阵的庇护下,皇室供奉死了一大半,最顶级的强者全军覆没。
这个夜晚与那个白天,正是这位帝国守护神无尽威严的基石。
······
······
一个月后,惠南王挥师北上,大军一路上攻城略地,每一战都是大破敌军,十七战十七大捷,百万雄师兵临赤天关!
赤天关是天宁城的门户,也是最为险要的战略要地,还是皇城的最后一道防线。
而历史学家百思不得其解的事情发生了。
东北王与西北王在这个时候挥师南下,与惠南王南北呼应,牵制了天宁城一半的兵力。
离谱的是远东军、南防军与镇北军,三大军团完全不理会皇帝陛下的诏书,不要说元老会势力错综复杂的南防军,连一向以忠诚乃至愚忠著名的秦家也不例外,势力最强大的远东军更是直接把信使给关起来了。
东北王、西北王的进攻不奇怪,奇怪的是三大镇国军团一起沉默。
“父亲,赤天关是易守难攻的要塞,一夫当关万夫莫开。现在赤天关里是两万禁军,要打下赤天关,难如登天。”华玄谈说道。
“怕什么,我们现在兵力雄厚,几十万大军还拿不下一个小小的赤天关。”华玄词不屑道。
惠南王摇了摇头。
攻城与守城完全是两回事,攻守比例一比十是最正常的。
赤天关是帝国防止南方家族闹事的要塞,出了名的易守难攻,而禁军的装备与人员是浩渺国最好的,以一当十绝对不成问题,外加赤天关的一万守军。
三万大军可抵挡百万雄师。
绝不可以强攻。
三天这么过去了。
在这大军进退维谷之际,天宁城里发生了一件事。
天宁城是玄天星上俗世皇帝的庇护所,落神阵则是皇帝的护身符。
正因为天宁城里这座落神阵的存在,皇帝是皇帝,而不是绝世强者面前摇尾乞怜的狗。
在一名御魂境强者面前,皇帝是什么?杀个不听话的皇帝只是无所谓时间的娱兴活动。
玄天星上没什么防御阵能挡得住一名御魂境强者的杀意,御魂境要杀皇帝非常简单,更不要说一般皇帝也不是什么绝世强者。
除了落神阵,这座天下第一杀阵,不要说御魂境,连阁主这般天合境的至尊强者也不敢擅自进入落神阵。
正是这座落神阵,让浩渺帝国的皇帝陛下在御魂境强者面前挺直腰杆。
然而,惠南王兵临赤天关的第三天,御林军九成的兵力调了出去,防备空虚。
而一名白衣男人打昏了一名侍卫,从侍卫的腰间抽了一把剑,大张旗鼓走进了皇宫。
这个白衣年轻人从正面走了进去,也是从正面走了出来,一袭白衣圣洁无垢,不同的是那把剑上多了一丝血。
皇帝,死了。
······
······
皇帝死了,赤天关的抵抗也就失去了意义。
大军入城。
一个夜晚,灭了一名掌门级强者与两名长老级强者,一个白天,杀了一个皇帝。
大军入城代表了一场大清洗的开始,新皇一脉屠戮殆尽,忠于新皇的家族毁于一旦,在皇位之争里站错队是致命的。
广场上,惠南王也就是新皇帝站在了上面,面色威严。
下方人山人海,他们是已死皇帝的老臣旧臣还有他们的家属,在军队的包围下发抖,致命的武器唤起了他们灵魂的恐惧。
几万全副武装的士兵站在了广场的边缘,手持武器,时刻准备这场不可改变的屠杀。
这时候,旧臣不死,必为后患。斩草除根,一劳永逸。
惠南王这般雄才伟略的人物肯定不会在这个要命的时候心慈手软。
但是……他们没死。
有人救了他们。
在惠南王也就是新一代皇帝下令屠杀的时候把命令顶了回去。
那个人说了一句话:“你们与你们子孙后代欠我一条命,我等你们造反。”
这个人把作死的特征发挥良好,不但没清洗先皇一脉,还娶了长公主为妻子,更为所有旧臣争取了一条生路。
而他说的那句名言镇压了浩渺国一百多年。
无论是王公贵族,还是大臣世家,因为这个人的这句话安静了一百年,不敢生出一丝造反的念头,天下太平。
之后在一座象征皇帝的天台上,爷孙俩有过一段对话。
这是一场非常重要的对话,也是两个人非常谨慎的对话,他们每句话说完以后都会沉默很久。
“造反当了贼寇,爷爷怕是要遗臭万年了。”
“爷爷是当皇帝,只要造福天下百姓即可,而且这是死人最少的方式。退一万步说,当贼寇总比死了要好。”
“你要什么封赏?爷爷赏你。”
“我不喜欢做皇帝,我只要帝国以后的皇帝是好皇帝。”
“好。”
······
······
“一百多年前过去了,我还记得那个蠢货不可思议的叫喊。喊着他是皇帝,喊着落神阵会庇佑他,喊着我伤害不了他。”
摄政王站在了长廊上,扶着栏杆,看着面前的瀑布。
王妃低下了头。
“一个小小的筑基境,身为皇帝连落神阵是什么也不知道,真是死有余辜。”
王妃跪在了地上:“感念王爷的大恩。”
摄政王轻声道:“我曾经向爷爷保证,只要我还活着,新朝不可撼动。”
王妃道:“王爷与天齐寿,与日月同庚。”
并非恭维,而是现实。
一百多年过去了,神天境也会老,但摄政王全身散发着清新的生命力,始终维持着最新的活力,每一天都如重获新生。
摄政王微微颔首:“与天齐寿,日月同庚,前提是不死。”
前者指的是寿命,后者是杀死。
王妃道:“王爷,听说您……?他们人呢。”
摄政王看了一眼瀑布的下面。
这座瀑布下有着激流时刻冲刷,再多的灰烬也埋的下,也可以净化。
王妃质问道:“为什么?”
杀徐云瀚这个级别的人物,失败了是很正常的事情,杀人灭口属实没什么必要。
摄政王道:“我可以容许他们的失败,却容不下他们明明失败了却自以为成功。”
王妃沉默
王爷肯给她这个理由已经很给面子了。
摄政王微笑道:“不说不高兴的事了。孩子回王府了吗?”
“我去喊他。”
······
······
随王妃走过来的是一名身躯挺拔的青年,身影比他父亲更为伟岸,营养更充足,看上去更为健康。
面容英俊,如同刀削斧凿一般,一头干净纯黑的短发显得非常普通,那双眼睛散发寒冷的光芒,如同一轮天上的寒月。
“去找寒雪了?”摄政王问道。
华寒泳微微一愣:“是的,父亲。”
无论过了多少次,与父亲在一起,华寒泳总会感到莫大的压力。那股无所遁形的感受实在不怎么美妙。
直到此刻,华寒泳才知道自己的行踪全在父亲的掌控之中,自己的一举一动瞒不过他。
摄政王道:“接触可以,不要陷进去。作为华氏皇族的一员,你要懂得分寸,退下吧。”
“是,父王。”
王妃看着儿子远去的背影:“这孩子,心里藏了很多事。”
生在皇族的人,事也只能藏在心里,放在脸上说出口都是致命的。
王妃看着摄政王:“王爷,您怎么知道他去找了寒雪?您关心他。”
摄政王伸出手抱住了王妃,把她搂进怀里,王妃则是把脑袋埋在了他的胸口。
摄政王道:“说什么傻话。他是我们的孩子,我怎么会不关心他的生死与前途。他不是要当皇帝吗?也不是不可以。”
摄政王的口气淡得如同在谈市场上的肉价。
王妃听到了这句话,眉毛扬起,欣喜若狂。
她非常明白王爷这句话的含金量,也知道这个男人可以决定下一代皇位的归属。
“真的?”
“当然是真的,我还会骗你吗?不过······”
摄政王话还没说完,如玉一般的脸上浮现出了一丝暗紫色的气。
“不好!我要闭关,这段时间不允许任何人打扰我!”
“王爷,王爷!”
王妃看着摄政王消失在走廊上,一股恐惧从心底升起。
尽管曾经恨过这个男人,可在王妃的心里,感激远多于恨。
摄政王要是死了,他们一家人都得遭受灭顶之灾!
只是,摄政王身上发生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