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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将托住它半透明的边缘，晨曦顺着角楼的飞檐流淌下来，金红的光落在螭首瓦当，又碎成星子溅在空荡荡的宫道上，宫道尽头的铜鹤香炉还余着昨夜的残烟，被风卷着缠上汉白玉栏杆。
远处更夫的梆子声刚掠过朱漆宫门，复又沉进无边的静，只有檐角铁马在风里轻颤，细碎的叮咚声里，花瓣终于触到了冰凉的石面，露水从花瓣上滚落，洇出一小片深色水渍。
那水渍漫过砖缝里的一道浅痕——像谁的脚印被晨露熨平了边角，只余下些微凹陷，盛着将散未散的月光残影，晨曦漫过宫墙时，檐角的琉璃瓦正淌着金红的光。
角楼的阴影已缩成窄窄一线，昨夜守夜人的毡笠、铜铃、以及靴底蹭过石阶的声响，都被露水悄悄收走了，只有半片玉兰花瓣，还悬在最后一缕墨色里，像只折翼的白蝶，沾着未褪尽的月华。
它终于落下来了。先是擦过斑驳的砖雕，惊飞了砖缝里蜷着的灰雀，又掠过青石板上的苔痕——那里还留着前几日宫人洒扫时竹帚划过的浅沟。
花瓣坠地时几乎没有声音，只在潮湿的石面上洇开一小团淡青的印子，像谁不小心打翻了砚台，又匆匆用清水冲淡了墨迹。
风从宫墙豁口钻进来，卷起花瓣打了个旋。露水从花瓣边缘滚落，在晨光里碎成星子，恍惚间竟像是昨夜宫宴遗落的碎银，不远处的白玉兰树还举着满枝繁花。
有的花苞刚裂开一道缝，露出里面嫩黄的蕊，有的却已全然绽开，花瓣薄得能透见日影，风一吹便簌簌落满石阶，倒比这半片更像完整的蝶翅。
但这半片是不同的，它的边缘带着撕裂的齿痕，像是被夜露浸得太久，又被月光晒得半透明。此刻它正静静伏在青石板的纹路里，像一页被时光啃过的信笺，字迹早已模糊，只余一缕若有似无的冷香，混着宫墙下陈年的尘土气息，在初升的朝阳里慢慢淡去。
角楼的阴影又短了些，金红的光爬上了更高的飞檐，那半片花瓣忽然被风掀起，打着旋儿飘向宫墙深处，像要去追赶那些更早凋零的同伴。
青石板上只留下一道浅浅的水痕，很快也被日头晒干，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只有空气里还浮着一丝若即若离的甜香，提醒着方才那转瞬即逝的相遇。
就在这时，一个身着素衣的身影出现在了宫墙的转角处，小宫女是这宫中最不起眼的小宫女，每日负责清扫这宫墙附近的区域。
小宫女看到那片飘飞的花瓣，眼神中闪过一丝惊喜，她轻轻伸出手，想要接住那片花瓣。可就在指尖即将触碰到花瓣时，一阵风突然袭来，花瓣被吹得更高更远。
朝着一间华丽的宫殿飘去，小宫女有些失落，却也只能无奈地看着，那宫殿里住着的是当今圣上最宠爱的贵妃，此时贵妃正坐在窗前，望着窗外的景色出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