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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亲呆滞了片刻，渐渐回过神来，嘴角勾起嘲讽的弧度。
“有意思吗，秦暮。”
摄像头保持着聚焦。
秦暮戴着一顶黑色帽子，帽檐遮住了大半面容。
他没有接她的话，而是继续道：“此刻我需要提醒你，杀人犯法。”
时亲掂了掂手里的刀，她上前一步，“那我也应该顺便把你宰了。”
“是吗，你也要顺便解决掉作为目击证人的我吗？”
秦暮的声音听起来更加兴奋。
他既然敢这么说，这么做，就一定留了后手，不怕她拿着刀子袭击他。
时亲知道自己中圈套了。
孙昌安就是秦暮的人。
因为是秦暮发消息诱引她过来的，所以孙昌安对所谓的光盘根本不知情，才会在刚才听到光盘两个字的时候露出疑惑的表情。
估计孙昌安的‘见色起意’和‘放下刀子’都是秦暮定下的剧本。
目的就是为了激怒她，让她动手。
他以此拍摄她‘犯罪的证据’。
如果她现在对他动手，一旦秦暮逃脱，罪名会叠上一条‘杀人灭口’。
那她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不过她还想借着这个机会问点有用的信息。
“你接近我，就是为了这一天，对吗？”
秦暮放下拍摄相机，与她面对面。
他的目光比她更冷，“这都是你逼的不是吗？恐怕时大小姐已经忘了，你当初做了伪证，害我入狱三年，整整三年的冤屈！我只是也想让你尝尝这种滋味！”
时亲深吸一口气。
她早就猜到他的报复手段了，只是没想到会用这么极端的方式。
她低头看着手里的刀子，平静道：“你现在的行为是栽赃构陷，光彩不到哪去。”
“并不算栽赃。”
秦暮对着孙昌安的尸体抬了抬下巴：“人证。”
他点了点摄像机：“物证。”
“都在。”
时亲不得不承认秦暮的手段。
他拿准了女孩儿求生的心理，以及面对暴力的反抗。
他就是要折磨她。
就算入不了狱，也要在她最无依无靠的时候恶心她。
看着女人站在原地不知所措的模样，秦暮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他的内心开始挣扎。
一方面是多年来的仇恨，另一方面是一瞬间莫名涌起的心疼。
他努力忽视掉心里的不适感，反复念叨着——
这是她罪有应得。
即便他默默念叨了很多遍，那种压抑感怎么也挥之不去。
他只好收起便携摄像离开。
秦暮穿着休闲外套的背影很快融入黑暗。
黑夜如浓墨沉重。
地上的沙砾在夜风的吹动下发出沙沙声。
时亲找了一块台阶坐下。
微弱的月光洒在她的身上，清冷孤寂。
【D444：现在您打算怎么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