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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次，沈欣悦没有主动去洗碗。
吃完饭的她整个身子微微发颤，抽泣声在屋子里回荡。
蒋红玉沉默着，只是轻轻抚着沈欣悦的后背，眼中满是心疼。
“谢谢你，蒋阿姨。”沈欣悦的声音模糊不清。
蒋红玉拿过一张纸巾，细心地帮沈欣悦擦拭着眼角的泪痕。
“没事的孩子，就一个书包而已。”她长叹一口气。
“你呀，也别责怪你父母，或许他们有自己的难处。程河小时候也被我们留在老家让奶奶照顾，后来家里条件好了才把他接过来……”
蒋红玉感慨万千，他们似乎在沈欣悦身上看到了小时候程河的影子。
想到他小时候背着破旧书包走在山间小路上的模样，对沈欣悦就更加心疼了。
这个新书包，说是送给沈欣悦，其实也蕴含着送给程河的意味。
沈欣悦泪眼朦胧，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在程河身上，似乎没想到现在阳光开朗的程河小时候竟然也是留守儿童。
程河先是看了一眼沈欣悦，随后目光变得复杂起来。
忽然，他嘴角一歪，满是不满地说道：“对啊，这俩个老登真是不像话啊，小时候亏待我就算了，现在还欺负我。你看蒋女士，没事就揍我。”
本来还沉浸在感慨中的蒋红玉脸色瞬间黑了下来。
“什么老登，臭小子你会不会说话！”
“不会，我前天跟你要两百块钱你都磨磨蹭蹭的，我都怀疑你是不是我亲妈了，对吧老程！”程河看向程东。
“对什么对啊……”老程赶紧别过头。
“诶老程，你不是天天跟我说，咱们俩一个姓，不能被外人欺负了？”
话音刚落，蒋红玉立刻别过头，目光冷冷地落在程东身上。
后者连忙矢口否认：“我没有，没说过，你别瞎说。”
“老程你真怂。”程河白了老爹一眼。
“你别听这小子胡说，你又不是不知道他啥德行。我洗碗去，要不等会儿洗不掉了。”老程赶紧收拾饭桌，在老程家，先开溜是保命的基本原则。
见目的达到，程河顿时笑着去接水了。
嘿呀。
不想洗碗的时候这招可太好用了。
而此时，蒋红玉拉着沈欣悦说道：“这臭小子，没个正形。”
“还是小悦好，又漂亮又乖巧，以后就把我们家当成自己家。你呀，就把我当成亲妈，程河要是敢欺负你，我第一个不放过他。”
沈欣悦点了点头。
“好了，臭小子，别忘了洗碗。”说着，蒋红玉朝着程东挥了挥手：“老程，跟我进屋！”
老程顿时放下碗筷，后知后觉地瞪了程河一眼。
“怎么又让我洗碗啊，我的时间很宝贵的，我还要学习呢！”
“还宝贵上了，洗个碗我就不信能影响你学习，我也没见过谁因为洗碗考不上大学的。”蒋红玉瞪了程河一眼，对于自己生的这个臭小子，她心里清楚得很。
待蒋红玉和老程进了屋，这边只剩下沈欣悦和程河大眼瞪小眼。
“我就说这家里待不得，蒋女士的眼光我一直觉得很有问题。”程河递了杯水给沈欣悦，小声嘟囔着骂了一句。
沈欣悦难得地笑了笑。
不知为何，看到程河和父母拌嘴时，她心里感到无比温暖。即便自己只是旁观者，却仿佛也被带入了这个温馨的小家，从心底觉得这里就像自己的家一样。
帮着程河把碗筷洗干净，沈欣悦这才抬头说道：“程河，我们今天还学习吗？”
程河微微一愣：“当然了。”
沈欣悦微微点头，心里竟然对学习有了些许期待。
或许她自己都没有意识到，自己正在朝着蒋红玉所描述的形象转变。
看到沈欣悦的模样，程河不自觉地看了一眼父母的房间。
他也不清楚蒋女士是有意还是无意，这番话似乎比他以往说的所有话都管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