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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团子带着凹凹，悄无声息地离开了依旧喧嚣的王都，将鼎沸的人声与迷离的灯火抛在身后。
两人沿着一条通往森林深处的幽静小径前行。
越往前走，空气变得越发潮湿清冷，四周的树木轮廓在夜色中逐渐朦胧。
浓稠如牛乳的雾气，不知何时悄然弥漫开来，如同有生命的薄纱，轻柔地缠绕在虬结的枝头，遮蔽了月光。
这正是通往“雾霭之森”的必经之路。
凹凹的灵体，比往日黯淡了太多。
半透明的身躯不再是稳定的光团，而是像信号不良的投影，时不时剧烈地闪烁一下，边缘呈现出模糊的虚影，仿佛风中随时会熄灭的残烛。
她飘浮的高度也降到了最低点，几乎是贴着湿漉漉的草地，布满苔藓的石子滑行。
“喂……走慢点……” 她小声地抱怨着，声音虚弱得像蚊蚋振翅，带着显而易见的疲惫。
江团子脚步一顿，停了下来，无声地回头看向她。
凹凹似乎想证明自己还能行，努力地试图向上飘浮一点。然而灵体猛地一阵剧烈波动，闪烁不定。
整个“身体”也失去控制，歪歪斜斜地，朝着路边一个积满泥水的浅洼栽去。
江团子反应极快，闪电般伸出手，掌心泛起一层极其柔和，近乎无形的淡金色光晕，稳稳地将那团，即将触碰到污水的虚弱灵光托住，避免了狼狈的“落水”。
“……谢谢。”
凹凹闷闷地道，灵体光芒都似乎因为尴尬而黯淡了几分。
江团子没说话，只是平静地收回手，仿佛什么都没发生，继续迈步向前。
只是这一次。
他的脚步明显放缓了许多，比凹凹那缓慢的“飘行”，还要慢上些许。
前方的雾气浓得化不开，能见度不足十步。
在这片几乎伸手不见五指的浓白之中，偶尔能看到半透明的，流淌着深奥符文的能量屏障，一闪而过。
那是凹凹与江团子，当初为了隔绝雾霭之森核心区域，保护森林而亲手布下的强大结界。符文在雾气中明灭，好似沉睡巨兽呼吸时，鳞甲的光泽。
凹凹在屏障前停下，转过身，面向江团子：
“送到这里就可以了，里面的路……我自己能行。” 她的声音依旧虚弱，但透着一丝回到家园的安心。
江团子点了点头，却没有如言转身离开，只是静静地站在原地，黑色的身影在浓雾中若隐若现。
“怎么了？” 凹凹有些疑惑。
“你进去吧。”
江团子的声音穿透雾气传来，带着不容置疑的意味：“我看着。”
凹凹撇撇嘴，灵光微微起伏，像是表达着不满：“怕我半路栽进泥坑里爬不出来？喂，我可是精神与魔力之神！哪有那么脆弱不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