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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不言挺直了身躯，目光坚定：“用不着你动手，我自己会去。”
崇德殿内，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来。左大人义愤填膺，高声奏道：“陛下，永辰王胆大包天，公然屠杀城阳侯府满门，如此恶行，罪不容诛，请陛下下旨，诛杀永辰王，以安民心，正视听！”崔侯神色忧虑，上前一步，拱手道：“陛下，君华离世，城阳侯却大摆寿宴，实在有悖常理。子臻想必是心中愤懑，才会前往城阳侯府。况且他只带了两名护卫，说不定是凌益意图谋害子臻，还望陛下明察啊！”三皇子也在一旁附和：“父皇，子臻向来行事稳重，若不是事出有因，断不会做出如此冲动之举。”太子微微颔首，同样开口求情。楼犇也道：“陛下，永辰王此次行事虽有不妥，但其中定有隐情，应当给他一个解释的机会，再做定夺也不迟。”左大人眉头紧皱，大声反驳：“即便有隐情，也不是他屠杀凌家满门的理由！”何毅将军也上前道：“陛下，凌霍两家多年积怨已久，永辰王此举必定另有缘由。”
文帝脸色阴沉，冷冷问道：“那个逆子何在？”三皇子忙答道：“就在殿外。”文帝怒喝道：“让他给朕滚进来！”
这时，霍不言浑身是伤，脚步踉跄地走进殿内，凌不疑紧跟其后。文帝目光如炬，质问道：“你为何要做出这等事？”
霍不言强撑着身体，眼神坚定地说道：“陛下，世人皆以为我忘了孤城的血海深仇，可我从未忘记。凌益那贼，亲手杀了我父亲，还割下他的头颅，六兄也是死在他手上，他更是打开孤城城门，放敌军入城。”
文帝闻言，惊得瞪大了眼睛。左大人冷哼一声，不屑道：“城阳侯已死，你自然是想怎么说就怎么说，死无对证罢了。”
霍不言深吸一口气，继续说道：“陛下，寿春之地，地势复杂，并不适合屯兵，彭坤却突然谋反，这背后其实是凌益与他暗中勾结，孤城之祸，他们二人都脱不了干系。他们知道我在追查真相，怕藏不住了，凌益担心我找到证据，所以暗中怂恿彭坤谋反。彭坤之死，绝非意外，是凌益收买了狱卒，明知彭坤有哮喘，故意将花瓣飘入牢房，就是为了杀人灭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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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大人连忙道：“陛下，这不过是他的一面之词，不可轻信。”
文帝看向霍不言，问道：“你是说，是凌益杀了霍兄，还打开了孤城城门？”
霍不言重重地点头：“是，陛下，臣亲眼所见。”
文帝又问：“那你回来的时候为何不说，这么多年为何隐瞒？”
霍不言眼中满是悲戚：“那时臣只有五岁，谁会相信一个孩童的话？天下初定，城阳侯又是从龙之臣，权势滔天，臣即便说了，又有谁会信？您还记得小越侯说的话吗？想杀臣的人，背后主使皆是凌益，可臣没有证据，只能隐忍。如今彭坤已死，再无人能为臣作证，臣无奈之下，只能亲自动手。”
凌不疑上前一步，朗声道：“陛下，此事臣也知晓，子臻所言句句属实。”
左大人怒目而视：“凌不疑，那可是你的父亲，你为何要帮着霍不言说话？”
凌不疑神色坚毅，大声道：“他不是我父亲，我本是霍无伤！”
此言一出，众人皆惊。文帝震惊地看着凌不疑：“你说什么？你是阿狰？”
霍不言也愣住了，呆呆地看着凌不疑。凌不疑看向霍不言，说道：“我曾对你说过，六兄会回来的。”
霍不言这才想起，凌不疑刚回来时，自己问兄长会不会回来，凌不疑当时的回答，原来，他就是六兄霍无伤。
左大人急道：“陛下，他们二人既是兄弟，他们的话更不可信！”
文帝沉思片刻，对三皇子说道：“老三，带他二人回长秋宫，先治伤。袁善见、楼犇，你们二人去彻查此事。”
左大人还要争辩：“陛下，应立即治他们的罪……”
文帝怒喝道：“滚！你是想逼朕杀了子臻吗？再敢多言，朕先杀了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