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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呦呵，今日真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这傻子都敢出头了？”
王二狗呸出一声，口中嘟囔道：“妈的，给你小子打废了可怨不得我。”
见状，身后众人皆是惊讶不已，照着以往，这傻子虽傻，但也决然不敢招惹王二狗。
这如今一举，竟让他们瞧不透这傻子了。
莫非他真敢得罪这煞星？
“我说，这丧门星今日是疯了不成？”
“就是，一傻子能有啥能耐，还学人出风头，这不找打吗？”
“不过这王二狗要真打死了人，可咋整？”
“管他呢，本来就没爹娘养，死了也没人管。”
——
“傻蛋！”
李玉宁撑起身子，赶紧冲上前去，挡在二人身前。
“你......有本事冲我来！”
说着，她闭上了眼。
见众人在身后议论纷纷，王二狗自知若不做点什么，恐怕是要丢了威严。
“老子不打女人，没说不打傻子！”
说罢，他随手推开李玉宁，旋即向着陈亭肩膀猛拍而去。
咔嚓——
忽有骨头碎裂声响起，随后便是一声震天惨叫。
纵然境界只为俗骨，但也不是凡人之躯可以比拟。
片刻后，王二狗捂着错骨断臂在雪地中不停打滚。
虽是时入酷寒，此刻他脸上却皆是豆大的汗珠。
于是，在众人惊诧不已的目光下，陈亭轻松地拎着两桶水，朝来路行去。
“走吧。”
他回首，冲着李玉宁轻唤。
少女仍沉浸于方才一幕中，久久不能回神。
她如何能想到，那个痴楞的傻子，那个成天叫自己宁姐姐，只能靠自己送吃食为生的傻子竟有如此手段。
许久后，当陈亭已然走远，李玉宁大梦初醒，不顾身边无数怪异目光，赶紧追了上去。
“哎，这还是那个傻子吗？”
“傻啥呀，装的你瞧不出？”
“就是，看他这力道，能随手捏死一只老虎！”
“惨了惨了，我先前那般对他，不会遭报复吧？”
——
两人离去后，那株参天梧桐忽泛起微弱隐光，不可细查。
村中小巷外
陈亭提着两桶水，慢步于雪地之上。
李玉宁双手握成一团，垂着脑袋，小心翼翼地跟着。
两人间的距离始终在十步之外。
“傻......傻蛋？”
身后传来低唤，陈亭顿步，回首望她。
两桶灵水因灌得太满，却也泼洒出去些许。
少女深呼一口气，似是鼓足了勇气。
她快步上前，接过陈亭手中一个木桶。
“咱们一人一个。”
李玉宁抿抿嘴，眼眸游离，旋即涨红了脸，小声说道：“对......对不住。”
随后，少女迈着沉重步伐，往着远处渐行渐远。
或许于她而言，是重了些。
——
随后几日，这姑娘再未寻过陈亭一次，只是每每出门，皆会有两个馒头被置于院门前。
此日，月上树梢。
院落内，陈亭望着天边孤月，细细思索。
复忆三年，他已推演数次，大抵已明了了为何会选择让他在此地化凡。
人间有九大灵脉，是为九州根源，而自绝天地通后，九大灵脉重挫，灵气骤减。
但凡人修士欲成大道，天地灵气是为最适之物。
灵脉一甲子显能一次，一次持续一月。
如此，众仙人划界为境。
入村修行，不得干扰凡人命格，不得争起祸端。
“小子，又在赏月？”
忽有调笑话语自旁院传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