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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齐垂眸，目光看向别处。
林沐不依不饶：“你偷偷的关注我？”
周齐不答。
林沐目露疑惑，不对呀，周齐都没有手机。平日里又在部队，那他是怎么知道的。
她想到了这五年跟周齐之间唯一的联络方式：邮件。
所以，他平时都有偷偷的用电脑，关注着她的状况。
林沐佯装不在意的说：“反正你也不在意，问这个干嘛。”
周齐叹口气，她明明知道的。
“我想知道。”
林沐：“我不想说。”
周齐喉头一堵，侧过身。黑暗里只能大致的看清楚她脸部的轮廓：“可我想知道。”
林沐眉眼垂了下来，黑夜里，看不清她的神色：“再过十几天，就开庭了，无非是来回扯死，拖到二审，找证据。如果证据不足，很可能会关闭项目，进行赔偿。”
林沐说的干脆。
周齐已经从话语间，听出了他想要的答案。
伸手连同被子，把人裹着，搂紧怀里。
林沐身子梗着，一动不动。
周齐说：“对不起。我回来的晚了。”
林沐一丝委屈涌上心头，她知道许可欣是恨铁不成钢，她也知道自己没出息。她已经都在做好心理准备，不去计较以前的种种。
可是，还是忍不住，会有点委屈：
“我不找你，你就不知道回来。整整五年，周齐，你的心是石头做的吗？”
周齐心像被揪着，深夜里那双眸子染上氤氲雾气：“那时，你说过，如果我在敢抛下你，你就不要我了。我以为，你再也不会原谅我，更不想要见到我。我害怕你不要我，更怕你要跟我离婚。所以我不敢，不敢回来。”
说到最后，竟是有些哽咽。
林沐喉间堵塞的难受：“你倒是问一句，说句话。
遇到事，你从来不想跟我沟通，都是让我去猜你的想法。凭什么就要我先去找你，你就不能抬头来看看我？
你当初说过，有问题，应该问当事人的回答。”
周齐闷声只会说一句：“对不起……”
林沐：“我不要你的对不起。”
周齐瞪着眼，堵的难受。
林沐见他不说话，侧头看来：“没其他想说的？”
周齐：“我以后，再也不会了。这辈子，下辈子，打死我都不走了。”
林沐哼哼着：“是你又再次抛弃了我，违背了约定！凭什么现在你回来了，一句对不起就要我原谅你。”
周齐憋了半天，翁声道：“那天，我没想自杀。”
林沐不信，回想起当初那一幕，她都快要吓傻了，她很害怕，很害怕失去他。幸好后来没事。
林沐双眼红红的，倔强着抬着头：“你还用的是我送你的杯子！”
周齐身形微颤，似被人揪着心，难受极了：“大一那年，万念俱灰，精神失常下，我吞了药，被抢救回来后，我耳边总是莫名其妙出现很多声音。然后就是幻音，他们就像是真实存在的人类，来来往往，只有我可以跟他们交流。
久而久之，我分不清现实、梦境、还有幻境。只有疼痛的感觉，尚且能拉回一丝理智，回到现实。
那天，我只是想让自己清醒过来。我害怕再也见不到你，更害怕之前跟你在一起的事情，都是假的。
当时，当我听到手机铃声的时候，很着急，那是唯一证明现实的证据。
所以，就选择了那样的方式，我不知道下手会那般重，吓到了你。
还有杯子的事，我当时，真的记不得。”
林沐深吸一口气，一拳头捶在周齐的身上，用力大了些，磕的她手都有点疼了。
打完后，就开始后悔，语气呜咽，她很想说：你干嘛不跟我说。
“当时，对不起。”
周齐摇头：“不是你的错，如果没有那通电话，也许沉寂在那个世界里的我，最后会变成一个神经病。”
林沐苦笑着，同时掺杂着甜味。
她扒开被子，钻进周齐的被子里，找了个舒服的姿势，先是抬头亲了周齐一口，又扭头把脸颊放在周齐的唇边。
周齐身体僵直。
林沐道：“长嘴，是用来说的。人生短短几十年，如果全用在互相猜测对方心思上，猜来猜去的，谁也未必猜的中，倒不如坦言相问，坦白告知，日子才能过的轻松些。听到没？”
周齐耳朵发痒，轻：“嗯。”
林沐语带严肃：“你说，听到了，”
周齐跟着重复：“听到了。”
林沐徐徐说：“我以前跟你说过的，再敢说对不起，我就亲你。”
周齐摸了摸鼻子：“我记得，好像是掐死我来着。”
林沐：“不管，规则由我制定，谈恋爱的时候，你答应我的。”
周齐笑着，低头看着怀里倔强的小女人，伸着胳膊，又搂紧了几分：“好。”
林沐动了动：“睡觉。”
周齐看出她的疲惫，从刚刚说话时就打了好几个瞌睡，拍了拍她的脊背：“睡吧。”
林沐点头，迷迷糊糊的，便睡了过去。
也可能是因为宸宸的事情精神紧绷的缘故，也可能是从昨天到现在，只睡了两个小时的原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