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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人重新坐回茶几旁，何玉玲双手捧着茶杯，咽了口有些发凉的茶水。
终究是下定决心，说出那段埋藏在记忆深处里最痛苦的回忆。
“文佳姐怀孕两个多月的时候，陆老门主就急着查孩子的性别。验过血后查出来是女孩，他一看那报告单就黑了脸。自那以后，我能明显感觉到陆家上上下下都换了副嘴角，对我们没有一个好脸色。赵真和陆重岭更是变本加厉，处处为难。偏偏那个时候，君维和你父亲去执行了一个很棘手任务，文佳姐怕他们分心，便将此事瞒了下来。好在文佳姐聪明，加上你父亲特地吩咐鲁卓暗中照应，倒也没让赵真母子讨到什么好处。”
梁初冉的火气顿时就上来了，她不自觉握紧手中的茶杯，气愤填膺，“我就不明白了，都什么年代了还有人重男轻女？还有那群趋炎附势、捧高踩低的小人！更是可恶至极！”
陆知遥同样愤恨不已，在心疼母亲和何姨的同时，突然意识到另外一个问题。
“不对，我们不是龙凤胎吗？怎么验血会只验出一个女孩？”
“阿遥别急，听我慢慢讲。”何玉玲道。
她捧着杯子，喝了口阿遥刚为她添的热茶，继续开口：“一个月后，我们接到你父亲和君维的电话，他们圆满完成任务，他们需先去术法师协会，大概三日后归家。我攒了一个月的怒火，想着他们既已平安，便一时没忍住，将事情说了出去。你父亲当即便恼了，说什么都要给我们讨个说法。他和君维两个人，一个比一个气愤。文佳姐劝他们冷静些，先回来再从长计议。你父亲只让我们放心，一切都交给他来办。”
“第二天，陆老门主带着赵真亲自上门，说是来给文佳姐送补药。我们以为是你父亲的话奏了效，陆老门主今日是来求和的。文佳姐又不好不给长辈面子，便喝了那碗补药。”
“可谁知到了晚上，文佳姐突然发了高烧又腹痛不止，我连忙去找鲁卓，让他开车送文佳姐去医院。还没出陆家大门，陆老门主和赵真母子就得了消息。赵真提议去之前检查的那家医院，说马医生医术高超又知道文佳姐的情况，找他最合适。陆老门主都同意了，鲁卓也只能照做。”
“我们到了医院，做了好几项检查，文佳姐的情况却越来越差，我当时着急得……”
脑海中浮现文佳躺在病床上虚弱的模样，何玉玲一时语无伦次，眼泪不自觉滑落。
恍惚间，她闻到了一股浓郁的消毒水味儿，泪水模糊了视线，她似乎回到了那间医院。
湿热的眼泪突然被轻轻拭去，何玉玲回过神来，只见陆知遥将手中的纸巾递到她手中，心疼地看着她。
“何姨……”
何玉玲连忙擦了擦眼泪，“我没事，我没事。”
她强迫自己压下情绪，继续开口：“在……在做B超检查的时候，那个……那个姓马的庸医！居然说文佳姐肚子里的孩子长着四只手四只脚。他一口一个怪物，还装成一副害怕的样子。”
“陆重岭这个杀千刀的，立刻开始拱火，说什么让别人知道陆家的媳妇怀了个怪物会有损陆家的名声。他撺掇着陆忠要打掉文佳姐肚子里的孩子。”
何玉玲愤怒得整张脸都在颤抖，恨不得将其撕碎。
“还有那个赵真！心机更甚！她装成一副识大体的样子，当着众人的面，一面安抚那个姓马的庸医，一面又塞了不少钱财，嘱咐他一定不要将此事透露。又装模作样掉了几滴眼泪，演出一副心痛的样子，假模假样来到文佳床前安慰她，说她还年轻，还会有健康的孩子。实则三言两语就要将孩子是“怪物”的事坐实！”
“可文佳姐一个月前还好好的，陆先生临走前特意嘱咐一定要照顾好文佳姐，特别是入口的东西一定要谨慎。我不敢马虎，她吃的东西都是我亲自做的。除了……那碗补药。”
“孩子的事不排除误诊的可能，我想让他们再去其他医院查查，别急着打掉孩子。还有那碗补药，文佳姐就是喝了那个之后才腹痛不止。可没有一个人听我说话，陆重岭骂我信口雌黄，要将我撵出去。”
何玉玲攥着纸巾，眼神闪过凶狠的光。
“从那一刻，我就不相信他们任何人。当时文佳姐疼得昏了过去，我不知道孩子是不是真的有问题，但我知道这里的所有人都不可信，我一定要保护好文佳姐和孩子。”
……
何玉玲暗自握紧袖中藏着的蝴蝶刀，趁赵真趴在文佳床头演戏之际，揪起她的衣领，将蝴蝶刀架在了她脖子上。
“都别动！”
屋内众人大惊。
刚要出门准备手术的马明一怔，愣在原地。
“你你你！你要干什么！”陆忠厉声呵斥道。
“小贱人！放开我母亲！”陆重岭当即召唤出横刀，作势要朝何玉玲砍去。
“住手！你这个蠢货！”陆忠一把拉住陆重岭，将他手中的横刀夺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