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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日后,黑云压城,雷声如战鼓擂动。暴雨倾盆而下,山洪裹挟碎石冲入引水竹渠,毒泉被稀释成浑浊溪流。孟优见毒泉失效,急催象兵出击,却不知泥泞地面早已被蜀军撒满铁蒺藜。
巨象踏入泥沼,铁蒺藜刺入足垫,哀嚎声震彻山谷。魏延率弩手齐发火箭,点燃象背竹楼,蛮兵在火焰中坠落,象群受惊反冲蛮阵。孟优挥铜斧喝令后退,却被溃兵挤入泥潭,半身陷没。
王平率死士攀岩而上,以钩索荡过毒泉残流,直扑秃龙洞口。朵思大王惊怒交加,命弓手放箭,却被姜承掷出长戟贯穿胸膛。蜀军趁势涌入洞中,火把照亮洞壁悬挂的数百具风干尸骸——皆是往日挑战毒泉的亡者。
陆临踏入洞内时,孟优已被捆缚跪地,浑身泥浆滴落。他俯身割断绳索,将一囊清水抛去:“告诉你兄长,汉军不屠降卒,但若执迷不悟……”话音未落,洞外忽传来巨响,山洪冲垮毒泉源头,岩壁崩裂如天罚。
蛮兵俘虏目睹此景,纷纷以额触地,用生硬汉话嘶喊:“汉将军……是天神派来的!”
秃龙洞被汉军剿灭后几日。
银坑洞深处,青铜火盆映得洞壁血影幢幢。孟获赤脚踏过一地碎骨,兽皮大氅上金环撞击声如闷雷。他抓起酒坛灌下一口腥辣蛇胆酒,瞪着跪伏在地的木鹿大王吼道:“秃龙洞丢了!朵思被汉人砍了脑袋!你那些虎豹豺狼若再挡不住陆临,本王就拿你的心肝祭蛊神!”
木鹿大王抬起纹满符咒的脸,手中骨杖指向洞外漆黑雨幕:“汉军敢进银坑洞,便是入了百兽之口!明日寅时三刻,山雾最浓时,三千虎豹、五百战象尽出——我要让陆临的肠子挂在榕树上喂秃鹫!”
孟获狂笑,腰间铜锤砸向石案,火星迸溅:“好!再让祝融带飞刀营截他们后路!汉人不是喜欢火攻吗?本王要让他们葬身兽腹!”
蜀军大营灯火通明,一腰别鸡毛的信使火急火燎的冲进中军大帐。
“禀都督,丞相密信!”
信使从怀中掏出尚存体温的信件。
“快,给他上一瓢清凉泉水。”陆临接过信件说道。
陆临展开诸葛亮密信。帛书一角染着淡淡药香,字迹力透纸背:
‘陆临亲启,南征捷报频传,亮于成都先祝将军凯旋,然五斗米教借机妖言惑众,称南疆瘴气乃天罚汉室。亮已遣密探查实其私铸兵甲、勾结曹魏,三日后当血洗青城山道场。另,太医以艾灸镇咳,疾稍缓,勿念。待南征功成,当归成都共饮新醅。’
陆临指尖抚过“血洗”二字,忽闻帐外传来野兽低吼,此起彼伏如恶鬼磨牙。姜承掀帘急报:“蛮兵驱虎豹夜袭哨岗,两名斥候被撕碎,尸骨无存!”
陆临命工匠连夜赶制百具“木兽”——以松木为骨,蒙浸油牛皮,兽口嵌铁刺,腹藏硝石硫磺。又挑五百死士藏身木兽内,持铜锣、火把待命。
“木鹿能驱兽,是因兽怕他更甚怕汉军。”陆临剑指银坑洞方向,“待真兽假兽混作一团,便是蛮兵死期!”
寅时浓雾中,蛮族骨笛凄厉破空。黑压压的虎豹率先扑来,利爪撕碎蜀军前阵帐篷。木鹿大王骑巨象立于高坡,骨杖挥舞间,战象群如山崩压向蜀军左翼。
忽听蜀营鼓声骤变,百具木兽从雾中冲出!兽口喷火,铁刺剐蹭岩石迸出火星,铜锣震响如九天雷落。真虎豹被惊得炸毛倒退,反身扑向蛮兵阵脚。
孟获在洞顶看得目眦欲裂:“放箭!快放……呃啊!”一支流矢擦过他耳际,却是魏延率弓弩手抢占制高点。木鹿大王怒吼着催象前冲,却被姜承掷出的链锤缠住象腿。巨象失衡栽倒瞬间,王平从木兽中跃出,横刀斩断骨杖!
“蛮夷伎俩,不过如此!”姜承长戟挑飞木鹿大王的铜面具,露出一张布满蛊虫噬痕的脸。木鹿尖嚎着甩出毒蝎,却被陆临一箭钉死在岩壁上。
祝融夫人见正面战场不利,也不作少待,率飞刀营自侧翼杀出,赤红铠甲如流动的火山熔岩。她扬手间十二柄柳叶飞刀旋射而出,三名蜀卒喉头血溅。
“汉将受死!”祝融策豹直取陆临,却见对方冷笑抬手。地面突然弹起绊马索,战豹前蹄跪地,祝融翻滚落地瞬间,姜承铁戟已抵住她咽喉。
陆临缓步走近,拾起一柄祝融飞刀:“淬了孔雀胆的刀,杀得了人,灭不了人心。”言罢割断她腕上银铃索,“回去告诉孟获,占地为王非为上策,若他诚心来降,我朝可保这蛮地衣食无忧。北地羌族,如今已是粟米如山,若他肯降,不肖两年,这蛮夷之地,也当如此!”
祝融一脸不可置信,“此地甚远,若都督诚心放我回去,不若赐我马匹,不消半日便能回去。”
“姜承,去选一匹快马,赠于夫人。所有俘虏之人,一并放归。”
“且慢!”魏延突然喝到。
“都督这是为何,抓了又放放了又抓?”
“文长有何高见?”
“依我之见,杀鸡儆猴,定然有效。”魏延盯着祝融眼神中闪过一丝杀意。
倒也不怪魏延如此暴躁,数日来,魏延一直干着最脏最累的活儿,结果获得的战果,陆临一句话就给放了。任谁也会有火。
“文长啊,杀人易如反掌,可救人难如登天,这些占山为王的首领们就能代表所有蛮地百姓嘛?他们过着什么样的生活你可知晓?”陆临故意语重心长道
“我等南征的目的非是要将蛮族赶尽杀绝,而是要让他们过上跟我们一样的生活,你看看这胀气浓烟的环境,这里的百姓任然在寻求生存。我们要做的就是拉他们一把。”
“都督高见!”魏延拱手退下,虽有不愿,但还是尊重陆临的决定。
片刻,祝融的倩影消失在湿气冲天的瘴目浓烟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