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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夫妻感情怎么能变成这样？”
岳扬紧赶慢赶终于在除夕前夜赶到沪上，他第一时间不是回家，而是直奔公司而来。听了李墨曜的叙述后，他感慨于江伦与柯静曼之间的变化。
“我在澄州时遇上了一位学长，他恰好和江伦那拨人同时在校园，年级要低一些，不过那位学长和我说当年江伦和柯静曼之间的感情堪称机电系传奇。他们两人曾经在静岛相拥了一整晚啊。”
同属东南交通大学毕业，因相隔日久，什么样的传奇都会被时间湮没，无论是美丽的爱情还是当年超燃的校园明星，总会有后来者不断刷新着纪录，人们能记住的只不过是那个时代的领跑者。
李墨曜长舒一口气，让自己的心神平复下来后说：“澄州的事办得真好，如果我去肯定没有这样的效果。”
岳扬笑笑说：“如果不是你当时狮子大开口，我就算再使尽浑身解数也取得不了这样的成果，怎么样？柯静曼那边妥协了吗？”
李墨曜有些意味深长地苦笑，随后道：“智能汽车改eVTOL，ASS公司的声誉这下可要大损了，本来L5级智能汽车的项目可以让她吸到至少几亿的资金，这对目前的ASS公司至关重要，可惜ExploreWis 3.0的横空出世让他们措手不及。虽然目前的冲击还是主要体现在国外的大型企业，但这股冲击波不会就此停止，国内同类行业除非也宣布开源，否则会就会被淘汰。ASS公司主打产品就是人工智能，X-AI本来在同类产品中性能占优，但是如今却日江薄西山，柯总的日子不好过喽。”
岳扬不以为然：“她再不好过也是实现了财富自由的人，我们呢？还没开始就要被迫走上挖坑的道路，如果一年前我们没有找他们……”
“那我们现在还是给人打工的乙方。”
李墨曜道出了实情，如今的工先锋，成也ASS，败也ASS，不能说当初做错了，只不过时运不济罢了。
“夏夏呢？”李墨曜突然转移了话题，“你们今年打算结婚吗？”
岳扬对这个话题丝毫不兴奋，反而有些担忧地说：“本来呢……双方已经见父母了，都很满意，只不过公司现在这个样子，我哪有心思忙结婚呀。”
“这是两码事呀。”
岳扬重重叹了一口气：“你个自己感情问题都解决得了的人还关心别人？再等一年吧，这个时候你的身边不能没有我。”
“你……”
李墨曜苦笑，他这个无神论者也不由得去想，难道是上辈子造了什么孽？今生把他们俩捆绑在一起？
不过这种事想想就算了，眼前的困局和这个过不好的新年才是最沉重的……
岳扬想邀请李墨曜去家里一起过年，李墨曜拒绝了，他想趁着这个落寞的除夕夜好好梳理一下思绪，也许这个时候脑子是最清明的。回到自己的公寓，李墨曜先洗了个澡，然后推开窗户，很冷。
不比东北的冷，那种冷风吹在身上令人舒适，而沪上的冷只会让人感觉到阴寒，记得前几年在外地遇上一位沪上外派官员，他说沪上那种环境不适合生活。既然不适合生活，为什么这么多人聚在这座城市里？城市究竟有什么魅力让人前赴后继的想进来？
这已经是个哲学思辨问题了。李墨曜在德国留学时接受过古典哲学的熏陶，康德的批判哲学、谢林的自然和精神统一、黑格尔的辩证法，这些连接启蒙运动和后现代哲学，乃至存在主义、现象学等重要学说对理性与自由进行了深入的探讨，唯物史观与革命性批判至今仍影响着现代思想的多维性，德国古典哲学堪称欧洲哲学史上的“思想发动机”，所以德国才会在19世纪后期迅猛发展。
全世界都在向德国学工业，其实，与其学习德国的工业，不如学习德国的思想。德国古典哲学为德国的工业发展提供了重要的思想基础。它强调理性、辩证法和严谨性，这些思想特质深刻影响了德国人的思维方式和工作态度，促进了德国工业文化的形成。古典哲学严谨与理性精神被刻在了德国人的基因里，推动了德国科学理论的创新发展，为工业技术的突破提供了思想动力。
工业即思想。
这是源于李墨曜自身对现象的抽象和隐喻性的表达。如果把工业比作思想，那么工业软件可以类比为思想中的“工具化”或“方法论”部分。模型化、代码化、工具化、数字化、网络化、智能化，只要能完成工业软件的这些特性，那么这样的公司就必定是同类行业的顶端，数孪生技术就是模型化的一部分，它代表未来最尖端，最科学的方法。
这么一想，李墨曜多少有些释然了，这说明自己的路没走错，接下来只要迎接困难就可以了，不论那些困难与挑战有多么难，一定会越过去的。
八点了，春晚开始了，李墨曜犹豫要不要看，他已经很多年没有看过春晚了，至少没有看过完整版的，小时候那种春节的记忆注定不可能再复刻，也许只有越长大越孤单这句话才是真理。
“叮咚～”
微信提示音响起，已经不止响过一次了，今晚拜年的短信肯定不会少，觉得自己想通了的李墨曜打开手机。必要的形式还是必要的，比如拜年，一年就这么一次，该做的总该去做，直到他看到Lisa的信息。
这并不是什么特别的信息，内容也明显是群发消息，只不过发信者叫Lisa。
"值此新春佳节之际，特向您致以最诚挚的节日问候！感谢您一直以来对我的支持与厚爱。新的一年，愿您的生活如诗如画，事业蒸蒸日上，家庭幸福美满，期待未来的日子仍然一起携手走过——Lisa。"
落款的名字让李墨曜久久不能平静，他想起第一次踏入会所的时候，那宛如繁花盛开的场面让他一度以为自己即将登上顶峰，拥有属于自己的傲人时代。直至昨天看到会所的招牌拆除，他才发现，原来绚烂的事物总是不能长久，如果说这世间有什么东西能长存的话，那恐怕只有无尽的螺旋式上升和波浪式前进……
“新年快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