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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墨曜的惊叫让正在告辞的贾铭章愣住了神，他诧异地看着李墨曜。
李父也嗔怪道：“干什么大呼小叫的？有客人呢。”
李墨曜没理会，他的心神全然被电话另一头的声音给吸了进去，大脑还在一荡荡的
“没有别的意思，你也知道我们公司现在运营出现了困难，为了让更多的融资者和合作者看到我们公司开放的态度，这次智能汽车生产线的PLC必须公开招标。”
“柯总，你没开玩笑吧？”李墨曜难以置信地问，“我们可是有战略协议的，我们公司已经对智能新能源汽车的项目设立了专项组，一切就绪就等着开工了，这个时候说招标不是多此一举吗？这样的形式有意义吗？”
柯静曼那头没有被李墨曜的态度影响到，依旧不紧不慢地说：“既然贵公司对自己的技术有信心，那无非也就是走个形式。”
“这种说辞就没有意思了，我们的SMW和贵公司的X-AI可是高度融合的，没有比我们更合适的了，走这种形式又能有什么意义呢？”
“意义的话，刚才我已经说完了，不必再重复了吧，我想李总应该能理解我们的困难。”
“我非常理解，也肯定会拿出百分之百的努力来对待贵公司的任何项目，柯总没必要为这点小事违反协议吧？”
电话那头静默了几秒钟，随后传说的语调仍然和先前一样，听不出变化，依然是那样的冷漠，好似只是上位者对下位者的通知，而没必要解释。
“如果为这点儿事就影响到我们双方的合作，那只能说明我们之间的合作基础太脆弱了，如果李总想诉之于法律，那就请派律师到我们法务部来吧。”
说完电话就挂了，留下李墨曜一头雾水。
柯静曼这是在搞什么？形式上的招标就那么重要吗？还是说……
李墨曜有种预感，一只在暗中的大手已经伸向工先锋的各条业务线上来了，包括与ASS公司之间的战略合作。
“怎么了？项目不顺？”
贾铭章关切地问，李父大概也感觉儿子的态度过于严肃，此时也不插话了。
李墨曜回过神来，面对贾铭章说道：“沪上出事了，我得回去。”
贾铭章抬头看了一眼李家电视柜上摆着的万年历，突然生出慨叹说：“快过年了，可偏偏是多事之秋啊。”
李父也像抓住了什么似的，此时他严父的表情不见了，随之而来的是一种慈祥的凝视，在两人沉默时插言道：“是啊，你这个时候回去票不好买啊。”
李墨曜想起先前江瑜然订不到头等舱的事，当时他没想原因，现在才好像忽然发现除夕将至一样，这段日子他尽可能的抢时间，但时间还是悄然地跑在了前头，这一走恐怕新年夜是回不来了，他叹息着难以抉择。
“有什么事过完年再处理吧，谁家都得过年啊，不差这几天了。”
李墨曜看了一眼万年历，内心复杂翻涌，不到十天了，可自己也不能丢下员工不管啊，哪怕没有ASS公司突然闹出的幺蛾子，年终总结会还是要开的，届时岳扬也会回来，年底还有很多事要处理。
想到这儿，李墨曜安慰父亲道：“大年初一我肯定回家，等着我吧。”
说完他马上订下了明天一早飞沪上的机票，果不其然票很紧张，晚一点儿就订不着了。
这是一个不太容易安眠的夜，送走贾铭章后，又与岳扬通了一气儿电话，这下连岳扬都气不过了，柯静曼玩儿这一手简直让人进退两难，要是真因为这点儿事儿就对簿公堂，那两公司之间的裂痕可就深了，别说ExploreWis的坑还在那儿等着，单就是与ASS闹掰这一件事就足以把工先锋打回原形，好不容易争取来的战略合作和后续一系列项目就得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