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粮食运到李家村的第二天，赵虎被林缚派了个新差事 —— 清点军屯仓库的余粮，顺便盘查今年新收的谷种。
这活儿在赵虎看来，实在是没什么技术含量。他当了二十年兵，砍过鞑子，守过城墙，啥大风大浪没见过？清点粮食这种事，交给账房先生就行了，犯得着让他这个亲卫统领动手？
“大人，要不我还是去跟着修路吧？” 赵虎磨磨蹭蹭地不肯挪步，“仓库里一股子霉味，闻着就头疼。”
林缚正在看新送来的农书，头也没抬：“让你去你就去。这谷种是明年的指望，比银子金贵，少了一粒都不行。”
赵虎撇撇嘴，心里不以为然。银子才是好东西，能买酒，能买肉，还能娶媳妇。谷种？不就是些能发芽的破谷子吗？有啥金贵的。
但他不敢违令，只好带着两个亲兵，不情不愿地去了军屯仓库。
军屯仓库建在地势较高的地方，是用砖石砌成的，比普通的民房结实多了。看守仓库的是个老军户，姓王，脸上布满了皱纹，看起来比仓库的墙壁还要苍老。
“王老头，开门，大人让我们来清点粮食和谷种。” 赵虎对着仓库的大门喊道。
王老头慢悠悠地从旁边的小屋里走出来，眯着眼睛看了看赵虎：“是赵统领啊。这大上午的，清点啥粮食？”
“少废话，开门。” 赵虎不耐烦地说。
王老头不敢怠慢，赶紧打开了仓库的大门。一股混杂着谷物和尘土的气味扑面而来，赵虎忍不住皱了皱鼻子。
仓库里堆满了粮食，有小米，有高粱，还有一些装在麻袋里的谷种。赵虎走到谷种旁边，踢了踢麻袋：“这里面装的都是谷种？”
王老头点点头：“是啊，都是今年新收的，颗粒饱满，明年种下，肯定能有个好收成。”
赵虎随手拿起一个麻袋，解开绳子，抓了一把谷种在手里。谷种确实很饱满，沉甸甸的。他看了看，又闻了闻，没发现什么问题。
“账册呢？拿出来看看。” 赵虎说。
王老头连忙从屋里拿出账册，递给赵虎。赵虎接过账册，翻了翻，上面记录着粮食和谷种的数量，看起来没什么问题。
“嗯，看起来还行。” 赵虎把账册还给王老头，“我们再核对一下数量。”
于是，赵虎和两个亲兵，还有王老头，一起开始清点粮食和谷种。一开始，一切都很顺利，数量和账册上的记录基本一致。
可当他们清点到最后几袋谷种时，赵虎发现了不对劲。
他拿起一袋谷种，感觉比之前的要轻一些。他皱了皱眉，解开绳子，抓了一把谷种在手里。这把谷种，看起来没有之前的饱满，而且里面还混了一些干瘪的、甚至是发霉的谷子。
“王老头，这是怎么回事？” 赵虎把手里的谷种扔回麻袋里，质问道，“这谷种怎么和之前的不一样？”
王老头的脸色一下子变了，眼神有些闪躲：“赵…… 赵统领，这…… 这可能是装袋的时候弄错了。”
“弄错了？” 赵虎冷笑一声，“我看不像。你老实说，这里面是不是有问题？”
王老头咽了咽口水，结结巴巴地说：“没…… 没问题啊。”
赵虎懒得跟他废话，又打开了几袋谷种，发现里面的情况和刚才那袋差不多，都混了不少劣质的谷子。
“王老头，你还敢说没问题？” 赵虎的火气上来了，一把揪住王老头的衣领，“这些谷种是明年的指望，你竟敢在里面掺假？你知道这要是种下去，会是什么后果吗？”
王老头吓得脸色惨白，哆哆嗦嗦地说：“赵统领，饶命啊！我…… 我也是没办法啊。”
“没办法？什么没办法？” 赵虎追问道。
王老头叹了口气，道出了实情。
原来，前几天，有个粮商找到王老头，说愿意出高价买下一批谷种。王老头一时糊涂，就答应了。他把好的谷种卖给了粮商，然后用一些劣质的谷种充数，想蒙混过关。
“你…… 你真是糊涂！” 赵虎气得说不出话来，“你知道这些好谷种能值多少银子吗？不，它们比银子金贵多了！银子没了，可以再赚；可谷种要是没了，或者用了这些劣质的谷种，明年就别想有好收成了！到时候，百姓们又要挨饿，我们之前做的一切，不都白费了吗？”
王老头低着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只是不停地叹气。
赵虎的气渐渐消了一些。他知道，现在生气也没用，关键是要把那些好谷种追回来。
“那个粮商是谁？住在哪里？” 赵虎问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