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9章 古道歌坊（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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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心！”袁灵儿心羽光芒一闪，玉光如盾挡在林枫身前。

红丝撞在玉光上，发出“滋滋”声响，冒起青烟，迅速缩回。被刺探的驼工身体剧烈抽搐，七窍开始渗出黑红色的粘稠液体——那是被丝绸“消化”后的血液残渣。

“他们还活着？”林枫收剑，脸色难看。

“肉身已死，神魂被囚。”袁灵儿声音发冷，“这些‘丝绸’是活的，它以人的精血和执念为食，又以自身幻化成他们记忆中最渴望的景象，让他们在幻梦中心甘情愿地被吸干。你看——”

她指向平台对面的悬崖。

不知何时，那里浮现出一片朦胧光影：雕梁画栋的酒楼，彩绸装饰的门廊，胡姬端着酒壶穿行，酒客举杯喧哗，琵琶女坐在锦墩上弹唱。光影摇曳，栩栩如生，甚至能闻到烤羊腿和葡萄酒的香气。

长安西市。

驼工们生前最渴望抵达的目的地，最怀念的中原繁华。

“海市蜃楼……以人神魂为燃料的蜃楼。”林枫咬牙，“什么妖物，竟用这种手段？”

歌声突然停了。

平台上的三个“丝绸人”齐齐转向他们，填满丝绸纤维的眼眶“盯”着袁灵儿和林枫。他们脸上的幸福笑容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无边的怨毒。

“丝……路……守……护……者……”

他们异口同声，声调尖利如丝帛撕裂。

“阻……我……进……食……者……”

“死——”

最后一个字落下，三人体表的暗红丝绸猛然炸开！千万道红丝如暴雨般射向袁灵儿和林枫，每一道都在空中幻化成不同的形态：有时是毒蛇，有时是锁链，有时是刀剑，有时又是娇媚美人伸出的手臂——变幻无常，惑人心神。

与此同时，悬崖上的“长安西市”蜃楼轰然崩塌，化作铺天盖地的暗红色浓雾，将整个平台吞

雾中，五感皆乱。

袁灵儿只听耳边无数声音交织：驼铃、琵琶、叫卖、哭泣、狂笑……眼前光影流转，一时是酒肆喧嚣，一时是黄沙大漠，一时又是江南水乡。最要命的是嗅觉，那股陈腐香料混合旧丝绸的味道浓烈到令人作呕，其中还掺杂着甜腻的血腥气。

“林枫！护住心神！这些都是幻象！”袁灵儿高喝，心羽投影全力催动，清冽玉光以她为中心扩散，勉强撑开三丈清明空间。

玉光所照之处，红雾退散，露出平台地面。只见无数暗红丝线从石缝、从崖壁、甚至从虚空中钻出，如蛛网般层层缠绕，正不断收缩，要将他们裹成茧。

林枫长剑出鞘，龙脉之力灌注剑身，剑锋泛起淡金光芒。他一剑横扫，剑气如龙，将涌来的丝线斩断大片。但断落的丝线落地即融，汇入红雾，又从别处生出新的，无穷无尽。

“斩不断！这妖物与整条古道的地气连为一体！”林枫剑势不停，眉头紧锁，“灵儿，找它的核心！”

袁灵儿闭目凝神，玉脉感应全力展开。在混乱颠倒的地气旋涡中，她捕捉到了一丝极其隐晦、却异常“古老”的波动——不是妖气，更像是……某种强烈的“执念”残留。

“在下面！”她突然睁眼，指向平台边缘一处不起眼的石缝，“这妖物的‘根’，在古道下面的河谷里！它不是外来妖魔，是此地滋生的‘怪’！”

“河谷？”林枫一怔，“怎么下去？”

话音未落，平台地面猛然震动！

那些暗红丝线不再攻击，反而疯狂向石缝处汇聚、凝结，转眼间竟编织成一道旋转向下的“丝绸阶梯”，直通深不见底的河谷黑暗。阶梯尽头，隐约可见一点暗红色的光，如心脏般搏动。

一个幽怨的女声，从阶梯深处传来，带着千年的疲惫与恨意：

“既然想看……便下来吧……”

“看看你们守护的丝路……曾经怎样吞噬了我……”

袁灵儿与林枫对视，彼此眼中都是决然。

踏上了丝绸阶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