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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神坛蹲在诊所排污口啃辐射鼠肉干时，酸雨正在腐蚀远处的广告牌。那半截“无痛人流“的霓虹灯管忽明忽暗，让他想起小九改装机械义眼时的专注神情。少女的防辐射布头巾还塞在他背包夹层，沾着那天排水管坍塌时的泥浆。
“建议摄入水分。“凌的投影在生锈的消防栓上晃腿，“你的血液粘稠度超标了。“
少年掬起一捧辐射水灌下喉咙，灼烧感从食道窜到胃部。这让他想起三百年前实验室的消毒水味道——那些穿防护服的人总在记录本上写“001号抗毒性+37%“。
通往黑市的下水道弥漫着腐臭味，变异蛞蝓在管壁留下荧光黏液。李神坛用振金匕首挑开拦路的铁丝网，突然听见前方传来打斗声。
“这包滤芯明明是我找到的！“满脸辐射斑的男孩被踹进污水，怀里紧抱着破布袋。三个戴防毒面具的流民围上去，为首的露出机械义肢：“锈骨帮收税天经地义...“
李神坛的匕首擦着义肢关节钉进墙砖。当啷一声，齿轮零件散落满地，他踩着污水扶起男孩：“老周没教过你们？抢小孩物资要剁手指。“
“你他妈找死！“另一个流民挥起钢筋砸来，却在半空僵住——李神坛的瞳孔不知何时泛起冰蓝色，被他注视的人正惊恐地抓挠喉咙，仿佛有无数钢针在血管游走。
“辐射病变！是辐射病变！“流民们仓皇逃窜。男孩哆嗦着扯他裤脚：“大哥哥...你的眼睛在发光...“
凌的投影突然闪烁：“警告！情绪波动激活量子共振！“李神坛猛然闭眼，再睁开时瞳孔已恢复褐色。他掰开半块鼠肉干塞给男孩：“去25号管道找阿萤，说是坛子哥让你来的。“
黑市的荧光从排水口渗出时，李神坛看见了阿萤。女孩戴着过大的防护头盔，那是小九用机械义眼改装的，镜片还留着弹痕。
“蝰蛇在找你。“阿萤用荧光笔在他手心画路线图，“他说有海底城的人来过。“女孩突然压低声音，呼吸喷在面罩上凝成白雾：“他们带着和小九姐一样的机械义眼。“
集装箱改装的店铺里，蝰蛇正用机械臂打磨振金碎片。这个黑市商人脖颈的三块散热片嗡嗡作响，当看到医生铭牌时，他咧开镶着金牙的嘴：“张建国的遗物？那疯子医生的东西可不好出手。“
“再加这个。“李神坛抛出钢鳞巨蜥的尾棘。柜台下的铁笼突然晃动，关着的腐蚀蠕虫正疯狂撞击栏杆
蝰蛇的电子眼红光骤亮：“你小子捅了异兽老窝？“机械臂突然暴长半米，振金指尖抵住少年咽喉：“听说你在找能屏蔽量子感应的东西？“
集装箱顶棚传来脚步声。李神坛后仰躲开机械臂的擒拿，顺势踢翻货架。装着辐射蟑螂卵的罐子碎裂，虫群瞬间淹没了店铺。凌的投影在混乱中闪烁：“左后方通风口！“
“抓住那小子！“蝰蛇的咒骂混着蟑螂振翅声，“他带着天网的...“
李神坛撞开排风扇的瞬间，酸雨浇在滚烫的机械义眼上滋滋作响。两个灰烬骑士正在街角烤老鼠肉，突然跳起来拉面罩：“辐射值超标！快启动防护...“
“借过！“少年撞翻他们的烤肉架，火苗引燃了骑士披风。身后传来气急败坏的吼叫：“你赔我的蜥蜴肉！““先灭火！你屁股着火了！“
阿萤的藏身处堆满小九的遗物。李神坛摩挲着机械义眼上的裂痕，突然发现镜片夹层有微刻图案——那是由辐射斑组成的海底城坐标，与小九脸上的疤痕排列一模一样。
“这是小九姐上周刻的。“阿萤用荧光笔描摹图案，“她说如果自己出事，就让你看这个。“
凌的投影突然扭曲，电子表迸出火花。当李神坛强行拆开表壳时，发现内部零件上刻着相同的坐标，旁边还有行小字：
第七代原型机监造员：张建国
雨幕中的摩天轮突然传来齿轮转动声。三百年前就停止运转的座舱竟缓缓下降，霓虹灯管在锈迹中拼出“海底城欢迎您“的字样。李神坛握紧振金匕首，听见心脏里的量子炸弹开始共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