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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音刚落，恐怖威压骤然降临。顾天修闷哼一声，膝盖微曲，肩上如负山岳。
身旁的上官念更是不堪，直接跪倒在阶梯上，嘴角溢出一丝鲜血。
\"别...管我...\"上官念艰难说道。
顾天修摇头，左手将她拉起，背在身后。枯萎的右臂此刻竟泛起微光，抵消了部分威压。他一步一顿向上攀登，很快超过了几位先行者。
前方，江亦尘闲庭信步般走在最前，偶尔回头，目光始终锁定顾天修。
\"问道阶上看本心。\"江亦尘的声音传来，\"你背负累赘，如何登顶？\"
顾天修不答，只是默默调整呼吸。每一步落下，枯萎右臂中的剑意就活跃一分。
恍惚间，他仿佛看见一个模糊的背影——那人负手立于云巅，脚下万道臣服。
\"秦叔...\"顾天修无意识地喃喃。
这一声似乎触动了什么，星空突然扭曲，一道剑光自他右臂迸发，将前方威压劈开一条通路。
顾天修趁机加速，转眼来到阶梯尽头。
第一层的星空在顾天修踏进最后一级阶梯时骤然消散。他背着上官念出现在一个圆形平台上，四周是八扇雕刻不同图案的石门。
\"第一层通过者，可入第二层。\"缥缈之音再次响起，\"择一门而入，生死自负。\"
上官念从他背上滑下，脸色仍有些苍白：\"我觉得我可能难以继续下一关了，这罗盘便交予你了。\"
上官念话落，便是被一阵玄奥的力量传送了出去。
顾天修看着上官念离去的地方，低头看向手中的罗盘，沉思了片刻，便是看向面前，目光扫过八扇石门。
每扇门上图案各异——火焰、水滴、山峰、云雾、刀剑、书卷、星辰和一面镜子。
其他通过第一层的修士已各自选门进入，江亦尘选择了刀剑图案的门，临走时意味深长地看了他一眼。
顾天修没有多想，便是进入了门前有“镜子”模样的大门。
踏入石门，眼前景象再次变化。
顾天修发现自己站在一座熟悉的院落中——正是他幼时生活的顾家别院。
院中那棵老槐树依旧枝繁叶茂，树下石桌上摆着一盘未下完的棋。
\"修儿，发什么呆？\"温和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顾天修浑身一震，缓缓转身。一位灰袍中年男子正含笑看他，手中捧着一卷古籍。
\"父亲？\"他声音发颤。
\"怎么，不认识我了？\"
男子走近，拍了拍他肩膀，\"今日教你'流云剑诀'最后一式，可要认真学。\"
顾天修低头看自己的右臂——完好无损，没有枯萎的痕迹。这一切真实得可怕，他甚至能闻到父亲身上淡淡的墨香。
\"来，先看我一招。\"父亲折下一段槐枝，随手一挥。
刹那间，满院落叶随枝而动，在空中组成一幅流动的剑图。
顾天修眼眶发热。这是他在无数个夜晚梦见的场景，是他失去的一切。
\"我...\"他刚开口，忽然察觉不对。
父亲的剑意不该是这样的——记忆中那一剑更凌厉，更孤绝。眼前这个\"父亲\"使的剑招虽然精妙，却少了几分神韵。
\"你不是父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