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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阿修罗魔域的灵稻金浪漫过第九道商道驿站时,消息已如长了翅膀般传遍了周边百域。
火魔域的熔晶工坊外,原本只有几间用熔岩块搭成的破屋作为交易点,如今已仿照阿修罗商业街的格局,建起了青砖铺地的货栈。
栈顶覆盖着防火的灵草瓦,栈内堆着的灵稻种子装在水魔域的水晶罐里,正散发着淡淡的金光——那是上个月用三箱熔晶从阿修罗换来的,谁都没想到,在火域寸草不生的焦土上,竟能长出半尺高的幼苗,叶片边缘还泛着淡淡的火红色,像是吸收了熔晶的灵气。
“族长,您看这图纸!”火魔域的大匠师捧着一卷兽皮图冲进议事帐,图上用朱砂和墨线画着商业街的规划,街角处特意标注着用熔晶与灵珠混合铸造的暖泉池,池边还画着几株灵稻的简笔画。
“在阿修罗魔域的呼延先生说,咱们火域虽热,地表温度能烤熟魔肉,但地脉深处藏着活水,若引上来建暖泉,既能让商客歇脚时泡去暑气,又能在泉边开辟稻田,滋养灵稻,一举两得!”
火魔域族长捏着图纸的手指微微颤抖,指腹下的兽皮因常年被熔岩热气熏烤而格外粗糙。
他想起去年冬天,族里的幼崽们还在啃冻硬的魔肉干,嘴角冻得开裂;
如今,灵稻的清香已飘进了每个帐篷,连最挑食的幼崽都能捧着碗喝下两碗灵稻粥。
“快备厚礼!”他猛地起身,身下的熔岩铸就的座椅被他起身时带起的气浪震得噼啪作响,裂开细小的纹路,“去请牛大力先生和呼延涛先生,就说火魔域愿以三座熔晶矿为谢,求他们来帮咱们建城!哪怕是让俺这把老骨头去给他们抡锤,俺都愿意!”
消息传到水魔域时,圣女正站在新修的传送阵旁。
阵基是用巨人魔族送来的玄铁浇筑的,阵眼镶嵌着一颗巨大的灵珠,蓝光流转间,与远处的灵稻田产生共鸣。
她看着阵光中走出的阿修罗商队——商队的马车是精灵魔域的灵木所制,车轮裹着水魔域的橡胶草,行过水面都不会下沉。
车厢里装着九宫八卦宫阙淬炼过的药鼎,鼎身刻着的导流符文如水流般蜿蜒,能让水脉灵气流转的速度加快三成。
“圣女,您看南边的沼泽地!”身旁的侍女指着远处,那里正有一群水魔族民在开垦,他们手中的农具是巨人魔族帮忙锻造的,刃口泛着灵珠的光泽,插入淤泥时能自动净化瘴气,“照阿修罗的法子,这片沼泽明年就能种灵稻!农兵说,连淤泥都透着灵气呢!”
圣女望着沼泽边竖起的木牌,上面用魔族文、精灵文、人族文等各族文字写着“共耕之地”四个大字,牌下埋着的灵稻种子已冒出绿芽,芽尖顶着晶莹的水珠。
“派使者去阿修罗,”她轻声道,指尖拂过传送阵边缘的符文——这符文是呼延涛亲手刻的,形似水波,能抵御天魔的戾气,“就说水魔域愿开放十条灵珠矿脉,请牛大力先生他们来设计水上商栈,栈顶要能种灵稻,栈下能停商船,咱们要让商船能直达阿修罗的拍卖行,不必再绕那片天魔出没的黑森林。”
最先抵达阿修罗魔域的是巨人魔族的使者。
这位身高三丈的壮汉扛着一柄玄铁巨斧,斧刃上还留着未打磨的痕迹,显然是刚从矿场赶来。
斧柄上缠着的灵稻秸秆在风中轻晃,那是他从灵稻田里特意摘下的,说要带回去当种子。
“林帝!”他对着正在灵林区巡查的林枫深深一揖,巨斧“咚”地砸在地上,震得周围的灵草簌簌作响,叶片上的露珠滚落一地,“俺们族长说了,只要牛大力先生肯去,巨人域的玄铁矿随便他挑!哪怕是最深的‘黑风矿’,也让他搬空了都行!俺们也想建一座像阿修罗这样的兵器坊,让族里的娃娃不再拿着石斧去拼天魔,让他们知道,除了蛮力,咱们还能造出最好的兵器!”
林枫看着使者粗糙手掌上的老茧——那是常年抡锤采石磨出的,厚得能挡住普通的刀刃。
他笑着拍了拍对方的胳膊,混沌之气顺着指尖流入对方体内,让使者因常年劳作而僵硬的肩膀顿时轻松了许多:
“大力和呼延涛正在给双头魔域设计防御工事,等忙完这阵,就让他们去巨人域。”
他转身对身旁的林震环道,“把那套‘玄铁熔炼法’抄一份给巨人使者,是呼延涛结合灵木火气改良的,能让玄铁硬度提三成,还能节省一半的燃料。”
林震环应声取出一卷兽皮卷,上面的字迹是呼延涛特有的刚劲笔锋,笔画末端常带着小勾,像铁匠挥锤时的惯性动作。纸上还画着许多器械草图,有改良的风箱、带符文的熔炉,甚至还有一个能自动翻转的锻打台。
巨人使者接过时,指腹不小心蹭到图纸边缘,那里竟沾着一丝林枫的混沌之气,瞬间让他斧柄上的灵稻秸秆抽出了新叶,叶片上还带着淡淡的金紫色。
“多谢林帝!”他捧着兽皮卷,眼眶微微发红,粗糙的大手小心翼翼地将其裹在怀里,像是捧着稀世珍宝,“俺们巨人域,终于能有像样的兵器坊了!”
消息传开后,各域的请帖如雪片般飞来:
精灵魔域想建一座悬浮于千年古木之上的商业街,请呼延涛设计能随季节移动的阁楼,春天移到花海,秋天挪到稻田;怨灵魔域盼着改造怨魂沼泽,请牛大力用玄铁桩加固地脉,再引灵泉净化戾气,让沼泽变成能种灵稻的良田;炼狱魔域的熔岩河畔,一群魔族工匠正对着阿修罗送来的图纸琢磨,想仿建一座能在高温中淬炼丹药的丹炉坊,炉壁要嵌上火魔域的熔晶,炉底要铺水魔域的灵珠,让丹药同时具备冰火两性……
牛大力和呼延涛索性在阿修罗魔域成立了“百域营造司”。
司衙是一座三层的阁楼,一层是工坊,摆满了各族的工具:巨人魔族的巨锤、精灵魔域的刻刀、水魔域的凿子;二层是绘图室,墙上挂满了各域的地图,桌上堆着数不清的图纸;三层是沙盘室,巨大的沙盘上标注着各域的地形、资源、甚至天魔常出没的路线,沙盘边缘还插着小旗,代表着已建成的商道和待建的工事。
司内汇集了各族的能工巧匠:巨人魔族的铁匠擅长锻造,能将玄铁锤得比纸还薄;精灵魔域的木师精通灵植嫁接,能让灵木按照图纸的形状生长;水魔域的工匠懂得利用水脉之力,能让水流自动推动磨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