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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绕过办公桌，一步步逼近她，试图用身高和气势压垮她。
“尹明月，注意你的身份和措辞。”他声音冷硬，“我以为你跟她们不一样，你更清醒，更明白游戏规则。跟我在一起，你得到的还不够多吗？这套房子，你银行卡里的数字，你衣柜里的那些奢侈品……哪一样不是我给你的？安安分分地待在你该待的位置，享受这一切，不好吗？”
他伸出手，想要像以前那样抚摸她的脸颊，带着一种施舍般的姿态：“别把事情搞到无法收场的地步。听话。”
尹明月猛地拍开他的手，用了全身的力气，手背瞬间红了一片。
“别用你的脏手碰我！”她眼眶赤红，泪水却倔强地不肯落下，“游戏规则？谁跟你定的规则？是你自以为能玩弄所有人于股掌之间的傲慢吗？顾淮，你让我觉得恶心！”
她环视着这间奢华却冰冷的办公室，看着这个她曾倾心爱慕的男人，此刻只觉得无比陌生和丑陋。
“你给你的妻子什么？无尽的等待和欺骗？你给你的孩子什么？一个‘贫困生’的屈辱身份？你给我们这些被你圈养起来的‘宠物’什么？批量生产的廉价‘深情’和用金钱堆砌的牢笼？”她深吸一口气，一字一句道，“你根本不懂什么是爱，你只爱你自己，爱你这种左右逢源、掌控一切的虚荣感！”
顾淮的眼神彻底冷了下去，最后一丝耐心耗尽。
他扯了扯领带，露出一个近乎残忍的冷笑：“所以呢？你把这些摊在我面前，是想证明什么？证明你很聪明？证明你受了伤害？然后呢？想要更多补偿？可以，开个价。”
他走回办公桌后，拿起支票簿，语气轻蔑：“拿了钱，乖乖闭嘴，然后从我的世界里消失。否则，尹明月，我有的是办法让你和你那点可怜的自尊，一切变得一文不值。”
那轻飘飘的“开个价”和“消失”，像最后两根稻草，压垮了尹明月心中所有残存的、关于过去的美好幻影。
她看着他拿起笔的样子，仿佛不是在签署支票，而是在签署一份对她两年青春和真心的最终判决书。
巨大的悲愤和荒谬感之后，是一种极致的冷静。
她忽然笑了，笑得眼泪终于滑落，却不是悲伤，而是彻底的解脱和嘲讽。
“顾淮，你以为钱能买断一切吗？”她慢慢止住笑，眼神锐利如刀，“你错了。我不要你的臭钱。”
她走上前，在他略微错愕的目光中，拿起桌上那份最核心的、记录了他所有行程重叠和礼物重复证据的汇总文件，还有一张他抱着那个叫念念的孩子的模糊照片复印件——那是她雇人费尽心思拍到的。
“这些，”她晃了晃手中的纸张，“我会寄给你的妻子苏晚。我想，她有权利知道，她丈夫‘资助’的‘贫困生’到底有多少个，她儿子的爸爸，到底是个什么样的货色。”
顾淮的脸色瞬间变了：“尹明月！你敢！”
“你看我敢不敢！”尹明月毫不畏惧地迎上他阴鸷的目光，“还有，你忘了我是做什么的了？新媒体运营，最擅长的就是让该看到的人，看到他们该看的东西。虽然你顾总手眼通天，能压下去大部分，但你说，如果这些‘巧合’和‘证据’不小心流出去一点半点，在你的圈子里，在你那些‘合作伙伴’面前，会变成什么样的谈资？你的完美形象，还能剩下几分？”
顾淮猛地站起身，眼神凶狠得像要吞了她：“你威胁我？”
“是你先毁了我对爱情所有的信仰和真诚！”尹明月厉声反驳，“这不是威胁，顾淮，这是通知。我不是你鱼塘里那条最懂事、最好打发的鱼。我被骗了，是我蠢，我认。但骗了我，还想用钱像打发乞丐一样打发我，继续维持你虚伪的体面？你做梦！”
她拿起自己的包，将那份关键证据小心地放进去，转身就走。
“站住！”顾淮在她身后低吼，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
尹明月停在门口，没有回头。
“你到底想怎么样？”他的声音压抑着暴怒。
尹明月缓缓转过身，看着他，眼神里是前所未有的平静和决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