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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孩子，你不要忘了，警察是讲证据的。这里的每一个孩子吃的用的都是好的，他们没有受伤，还会有心理医生定时来问诊。你难道因为几个调皮的小朋友被罚站就报警，是不是有些太不知好歹了？”
“至于你现在的病情。”
李院长说着扶了扶眼镜接着道：“是因为你小时候亲眼目睹了母亲被杀，心里遭受了巨大的创伤导致的。其他的小朋友如果有心理问题，那也是因为从小被父母抛弃造成的。”
“还有，我创建这家孤儿院的时候用尽了毕生所有的积蓄，尽管这几年有不少爱心人士捐款捐物，但是孩子这么多，常常入不敷出你也是清楚的。如果我被抓了，你觉得谁会愿意接手这个烂摊子？谁又能比我照顾他们照顾的好？到时候，你觉得这些孩子们会感谢你还是会恨你？”
涂暖暖浑身颤抖，几乎站立不稳。她声音低哑的问道：“你为什么要这么对我？你知不知道，你这么做会把我逼死的。”
“孩子，别说胡话。我怎么舍得逼你去死，我做的一切都是为你好。只要你还像是以前一样乖乖听话，所有的一切就都不会发生了。”
“我要是不听呢？”
涂暖暖话音刚落，李院长猛地站起身来疾言厉色道：“不听话的孩子就去关禁闭！不要让我再说第二次，要么你在去，要么我下楼亲自抓人。”
眼看着李院长就要往出走，涂暖暖抬手拉住了她的胳膊。
“好，我去。”
禁闭室就在李院长办公室的斜对面，走廊最里面背阴的那间屋子。
涂暖暖站在门前，看着那把磨得发黄的铜锁怔怔的出神。上大学前，她几乎是这里的常客。
如今算起来已经有五七年没有进去过了，她以为自己已经长大了不再害怕了。但开门的瞬间，她还是闭上了眼睛。
“进去吧。”
李院长打开门，看着她走了进去，然后关门上锁。
涂暖暖背对着门站着，眼前是一片漆黑。
18年前，发生过一桩惨案。
一男子在家中将妻子残忍杀害，分尸后将妻子的头放进锅中炖煮。后又丧心病狂将年仅六岁的女儿按进浴缸。
幸亏邻居及时发现动静报警，这才将奄奄一息的小女孩救下。
“爸爸今天钓了一条大鱼，今晚给暖暖做剁椒鱼头好不好呀？”
“爸爸还给暖暖买了一条小金鱼，我们先把小金鱼养在浴缸里，等明天爸爸买了鱼缸再给小鱼换新家。”
......
漆黑的禁闭室突然亮了。
正对门的墙上画着一扇窗户，窗户里面还画着一棵树和两只小鸟。
窗户下面靠墙放着一个瓷白的浴缸，里面盛满了水。左手边是开放式的厨房，灶台上放着锅碗瓢盆，甚至没开火的燃气灶上还放着一口锅盖虚掩的炖锅。
“妈妈......”
涂暖暖失魂一般朝着灶台走了过去，只是到距离不到一米的位置停了下来。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突然笑了。
“我差点就忘了，这里是孤儿院。我已经长大了，这里不是我家，我已经没有家了。”
她转身走到浴缸旁边，坐在了浴缸边缘。
“给我定制的禁闭室，还真的是一模一样呢。这浴缸，该不会是当年我家那个吧？”
涂暖暖说着像是摩挲一位挚友似的摩挲起了浴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