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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羹尧头埋得更低：
“万岁爷……奴才还听到风声。”
“说……说瑶池的仙网论坛里，如今最热的，已不单是灰八爷那件事……”
“有人，有人在刻意地、成体系地，揭咱们的老底，翻咱们的旧账啊！”
“老底？旧账？”
康熙瞳孔骤缩，一股不安涌上心来。
“是……是……”
年羹尧冷汗涔涔，几乎语不成句。
“灰八爷的事，就像……就像个火引子，一下子把咱……咱家那些……”
“那些不好见光的事，全给点着了！”
“现在大罗天网的各大论坛里沸沸扬扬，传得有鼻子有眼……”
“什么关外的【托克索农庄】如何经营……”
“阿哈是怎么个买卖法……还有，还有咱们后来那些……那些不得已签下的条约……”
年羹尧苦着脸，声音越来越低，一五一十地禀道：
“他们……他们不知从哪儿搜罗的。”
“把条约编成了整本整本的实录、秘档，一条条，一款款，罗列得比咱自家宗人府的档案还清楚！”
“有些细节，奴才……奴才听着都心惊肉跳，他们是从何得知啊！”
年羹尧最后几乎是用尽力气哭诉出来：
“万岁爷！”
“如今咱们大清的旗号，在诸天舆论里，那是臭不可闻啊！”
“仙人们议论起来，不是说咱妖异，就是说咱酷烈、贪婪、不仁！
“听说，原本连一些天庭中立的散仙，看了那些书，都对咱们侧目而视！”
现在清廷的名声可是臭不可闻啊！
“轰——！”
年羹尧的话。
如同惊雷，接连精准地劈在了康熙，也劈在了雍正、乾隆的灵台之上！
诸天军事围剿，经济封锁，他们大清或许尚有腾挪挣扎的空间，哪怕悲壮，依还有反抗的余地。
可这诸天舆论扒皮抽筋，道德公开处刑。
直接掘了他们爱新觉罗氏、掘了整个妖清龙廷统治、合法性的根啊！
深深掩埋在历史尘埃与权力叙事之下的疮疤。
被人给赤裸裸地强行撕开，暴露在诸天仙神、亿万生灵的目光之下！
康熙身体晃了晃，没有再吐血。
但整个人仿佛瞬间被抽干了所有的精气神。
支撑他雄心霸业的帝王之气，似乎随着方才那口血，一同喷了出去。
康熙眼前仿佛出现了幻象：
不是如狼似虎的敌军。
而是无数双来自诸天万界的、充满了鄙夷、厌恶、冷漠的眼睛。
眼睛在看着他。
看着咱大清的龙旗，看着他们引以为傲的八旗子弟，看着他们所有的 文治武功。
“灰八爷……灰八……爷……”
康熙心中那叫一个恨啊！
康熙缓缓闭上眼，再睁开时，眼底只剩深不见底的昏暗：
“传朕旨意，让演武场的八旗子弟先撤回来休整，养精蓄锐。”
“另外，着人再去打探各方运朝的动向，尤其是那些尚未表态的势力，务必盯紧了。”
“告诉底下的人，越是艰难，越要沉住气。”
“咱大清的基业，不是几句流言、几次针对就能打垮的。”
年羹尧躬身领旨，脸上依旧难掩愁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