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你好小青（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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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虚影的出现到消失不过短短几十息，整个过程小青蛇一直处于迷离状态。

只有最后一刻，虚影钻进脑袋的一刹那露出了一丝痛苦，仿佛在为自己刚刚来到这个世界便要逝去而感到伤悲，不舍的神情画满整张拟人化的蛇脸。

不过很快，小青蛇同样也渐渐失去了意识，它盘作一团，将拳头大小的脑袋埋在中间，似乎在等待着再次苏醒的时机。

…

又是一个大好的晴天，白云碧空，清风拂耳；秀山清水，花香袭人。

“哎”，一条渺无人踪的小山涧，但见一衣衫褴褛的少年忿忿地将手中羊皮纸收了起来，掬了一捧溪涧中的清水，轻巧地泼在脸上。

那张结满疮痂和流脓溃烂的脸庞只能通过下弯皲裂的嘴唇，辨出几分愁容。

叶藏叹了口气，从自己再次醒来到现在已经过去了半月有余。

因为左臂和肋骨的断裂以及大量的失血，使得身子骨柔弱不堪，食物成了这半个月来最大的难题。

好在一路虽坎坷，即便是身体各处都出现了不同程度的溃烂，但靠着为数不多的野果和肉虫，总算是撑了下来。

翻过了一座座山头，叶藏的心也渐渐冰冷了下来，在一次次的摩挲中，羊皮纸早已泛黄，虔诚的祈祷并没有得到上天的怜悯，反而是山中的盎然生机，使得他对寨子的覆灭以及叶辰的遭遇，感到无穷无尽的黯然神伤。

执念的破灭，仙路遥遥无期，这一世的仇怨难道要留到下一世才能报吗？

“沙沙沙——”

“沙沙沙——”

…

隐隐约约一阵鳞甲触碰岩石的声音传来，将叶藏从披发附膺中拉了回来。

他转身，警惕地注视着不过两三丈距离的乱石堆，猫着身子想要后撤，可惜一只敝履踩进了水中，一瞬间的凉意吓了叶藏一跳。

就在此时一抹墨绿色突然窜入了视野，双重惊骇之下，叶藏重心不稳下跌坐在水中，一阵湿冷与酸痛从股间传来，但他来不及过多思考，急忙想要爬起来，没想到一个趔趄又与涧水里的鹅卵石来个亲密接触，好在右手撑了一下，没有磕坏牙齿。

这时候叶藏反倒冷静下，干脆半坐在水中，定睛一看，赫然是一条半丈小青蛇，只见小青蛇昂起头颅饶有兴趣的看着他，拟人化的脸上写满困惑，仿佛在嘲讽眼前的少年怎么这么不经吓。

小青蛇略一犹豫，腰肢一扭便出现在了叶藏眼前。

四目相对，叶藏也认出这条小青蛇，半月前自己醒来便没见到此蛇的身影，没想到今日会以这样的方式相遇。

小青蛇吐了吐粉色的信子，它把脑袋伸到叶藏面前竟然扭捏起来。

这是怎么回事？为什么总感觉这条小青蛇很依赖自己，是自己身上有什么吸引着它还是说它把自己当成了同类。

叶藏想着想着也大胆了起来，伸出了还可以自由活动的右手，当手掌触碰到小青蛇滑滑的脑袋时，竟有一种心心相惜的莫名触感。

手掌触碰到一刹那，小青蛇仿佛也得到了慰藉，它顺着手臂盘旋而上，一下子便缠上了叶藏脖颈。

这可把叶藏一惊，好在小青蛇什么也没做，只是赖在他的肩上吐着信子。

“喂喂喂，别这样，你快下来！”叶藏感觉自己喘不上气，但明显小青蛇并没有用力，是自己太紧张了。

略略放松了心态，叶藏拘促地拍了拍小青蛇绿油油的脑袋，道：“这样好不好，你先下来，我给你起个名字好不好？”

小青蛇好似听懂一样，从叶藏的身上滑了下来，它把脑袋举高高，仿佛在示意叶藏赶紧的。

看到小青蛇如此乖巧的模样，叶藏原本死寂的心好像又散发出了活力，他盘坐在浅水摊中，轻拂着面前的小青蛇，喃喃道：“你好，小青！”